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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心然的腰很敏感,他的手刚摸进去,她的肚子就猛地往里收了一寸。
“痒?”
“嗯——你别——轻点儿。”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没用力往外推,反而把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又按了按。
口是心非。
周凡的手指在裙腰里走了一个来回,隔着裤袜的薄纱,能感受到她小腹上微微凸起的弧度——很浅,但明显。
一道陈旧的疤痕,横在小腹左侧。
他手指停在那儿,轻轻摸了摸。疤痕的质感比周围皮肤粗,微微凸起,像一条细细的蜈蚣趴在那儿。
陶心然的身体僵了一下。
“生果儿的时候剖的,横切。”她低声说,把他的手从疤痕上挪开了一点,“不好看。”
“好看。”周凡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手往下探。
陶心然“啊”了一声,身子猛地弯下去,额头抵在他胸口上。
“别——别那么快——”
呼吸又急又烫,透过他的衬衣,喷在他的胸口上。
陶心然的喘气声越来越重,额头在他胸口上蹭来蹭去,手指把他后背的衣服攥得起了褶。
药房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咕噜咕噜的声响和两个人的喘息。
养生壶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桂花和姜片在沸水里翻滚,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周凡把她的裤袜褪下来,连着里面的衣物一起拉到膝盖。
陶心然的腿很白,膝盖内侧的皮肤又薄又嫩,摸上去像婴孩的脸颊。
她的腿型也好看,不粗不细,小腿上没有一点赘肉,弧度匀称。
裤袜拉到膝盖以下的时候,陶心然忽然推了一下周凡的肩膀。
“等等,我——我自己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去,把裤袜和里衣一起脱掉,整齐地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像她整理药柜一样一丝不苟。
周凡看着这个动作,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陶心然直起腰,脸还是红的,但比刚才镇定了些。
“没什么,就觉得你——”他伸手把她拉过来,“真可爱。”
陶心然坐在他腿上,隔着裤子感受到了某种硬度,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她低着头,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手指比刚才稳当多了,但解皮带扣的时候还是抖了一下。
“别急。”周凡按住她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旁边的诊疗床上。
冰凉的皮革贴着后背,陶心然“嘶”了一声,肩膀瑟缩了一下。
周凡脱下大衣垫在她身下。
她躺在深色的大衣上,头发散在肩头,皮肤白得发光,整个人像一幅摊开的水墨画。
周凡俯下去,从她的耳垂亲起,沿着脖颈、锁骨、胸口,一点一点往下亲。
亲到她小腹那道剖腹产疤痕的时候,陶心然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抓得紧紧的。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没有再出声。
周凡抬起头来看她,发现她正咬着自己的手背,眼睛闭着,眼睫毛在微微颤动。
“心然。”
她睁开眼睛,眼角有一点湿。
“我不是怕——我是太久没——”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一个礼拜前我还不知道你是谁,现在——我是不是太——太随便了?”
“你觉得是随便?”
陶心然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是。就是——太快了。”她的手指拢了拢他额前的头发,“但我怕慢了,你又走了。”
周凡低下头,在她左胸的位置落下一个吻。
那个位置,隔着肋骨,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陶心然的眼泪终于滑出来了,无声地淌进头发里。
她把周凡拉上来,捧着他的脸,主动亲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用力,更急切,像要把两年来的空洞一下子填满。
她的手摸到他的裤子拉链,拽开了,然后是皮带扣。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周凡让她慢慢来。
她的手指不熟练,好几次都卡住了,但她倔得很,咬着嘴唇不肯求助,最后终于解开了。
然后她躺回去,两条腿蜷起来,膝盖打开。
“来吧。”她看着他的眼睛,“我已经等了两年了。”
周凡没有让她再等。
她叫了一声,很短,尾音被自己用手背堵了回去。
“别堵。”周凡把她手拿开,两只手腕都按在诊疗床上,指腹贴着她手腕内侧砰砰跳的脉搏。
“会——会被人听见——”她声音断断续续的。
“前楼听不到。”
“药房没有窗户,只有这个卷帘——”
陶心然好像被这句话说服了,攥着床沿的手指慢慢松开,改为揽住他的后背。
陶心然的呼吸完全乱了,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像一串断线的珠子。
诊疗床的皮革被两人身上的汗液打湿了,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和暖气片的咕噜声合在一起,像一种奇异的配乐。
“快——快到了——”陶心然忽然抬起身子,抱紧周凡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牙齿咬住了他毛衣的领子。
周凡被她咬得肩膀发疼,但没动,让她咬。
过了好一阵子,陶心然才松开了牙齿,脱力地躺回床上。
她胸口的皮肤上沁出一层薄汗,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周凡俯下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陶心然闭着眼睛,嘴角慢慢地翘起来。
“两年了。”她轻轻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两年没这么——这么舒服了。”
周凡从诊疗床上下来,从桌上拿了纸巾给她擦拭。
陶心然坐起来,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然后拿起椅子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先贴身的里衣,然后是裤袜,然后裙子,最后套上毛衣。
穿好了,她抬起头,发现周凡正看着她。
“看什么?”她脸上又浮起红晕,但这次没低头,直直地回看了他一眼。
“看你穿衣服。”
“穿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周凡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陶心然摇了摇头,去养生壶那边倒了两杯热姜茶,递给周凡一杯,自己端了一杯在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陶心然脸上那道红晕还没褪干净,端着杯子的手指也还在微微发颤。
“你今天晚上——要回去吗?”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