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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我嫌你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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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在小凳子上吃面,太阳已经落山了,西边天际还有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村道上有摩托车开过,灯光晃了一下又过去了,脱粒机的轰鸣声也停了,村子慢慢安静下来。

“你手缝针,谁给你洗头?”周凡忽然问。

楚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裹着纱布的右手:“忍着呗,实在不行就用左手搓搓。”

“伤口不能沾水,你一个人不方便。”周凡放下碗,“吃完饭我帮你洗。”

楚荷看着他,眼睛里有道光闪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声音轻轻的:“那多不好意思。”

吃完饭,楚荷把碗收了,蹲在地上用左手洗了洗,然后走到院子里,站在水龙头旁边。天黑透了,院子里只有小卖部后窗漏出来的一点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周凡从屋里搬了个小凳子,让她坐下,又把她的围巾解开,头发散下来。她的头发挺长,快到腰了,颜色是自然的黑色,发尾有点干枯分叉,但整体还算顺滑。他用水舀子舀了水,慢慢浇在她头发上,热水从灶上灌的,不凉。

“往后仰一点。”周凡说。

楚荷把头往后仰,周凡把洗发水倒在掌心里搓出泡沫,然后抹在她头发上,手指插进发根,开始轻轻揉搓。她的头发很密,泡沫在指间滑动,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你给人洗头还挺熟练的。”楚荷闭着眼说。

“给人洗过头。”

“谁啊?”

“村里好几个女同志,不方便洗头的时候找过我。”

楚荷睁开眼,从下往上看着他的脸,嘴角翘了一下:“你这村医当的,什么活都干。”

“为人民服务。”周凡说,语气一本正经,把楚荷逗笑了。

他继续给她洗头,手指在头皮上打圈按摩,从头顶揉到耳后,再揉到后脑勺,力度适中,节奏稳定。楚荷闭着眼,身体渐渐放松了,呼吸变得悠长。

“周大夫。”她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

“要谢的。”她睁开眼,目光和他对上。那个眼神不躲不闪,安静而直接,像是冬天夜里的一盏灯,不怎么亮,但很温暖。

周凡没接话。他用水舀子舀水,把泡沫冲干净,然后用干毛巾裹住她的头发擦了擦。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水珠顺着脖颈流下来,滴进领口里,米色的毛衣洇出几小块深色的水渍。

“进屋吧,外头冷。”楚荷站起来,抱着毛巾进了屋。

周凡跟进去。小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楚荷把毛巾挂在门后,坐在床沿上,用左手绞着头发上的水。她的棉袄已经脱了,只穿着那件米色毛衣和深蓝色的棉裤,毛衣的领口有些松,露出锁骨和一截浅粉色的内衣肩带。

炉膛里的煤块哗啦响了一声,火苗蹿起来,把屋子照得亮了一些。

“周凡。”楚荷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周凡在门口站着,看着她。她的头发半干,贴在脸颊上,皮肤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暖光,眼睛很亮。

“我不是要报答你。”她说,把绞头发的动作停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我就是想跟人说说话。来村里这些天,除了表姐,就你跟我说的话最多。”

周凡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床沿上坐下来。

楚荷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更多位置,然后侧过身面对着他,左手撑着床沿,受伤的右手搁在膝盖上。

“我在县城那三年,每天除了挨打就是在厂里踩缝纫机。离婚后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没人跟我说话,也没人愿意跟我说话——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在那种地方,谁搭理你。”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有时候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就想,人活着到底图个啥呢?”

“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但很好看,“在村里虽然日子苦,但没人打我了,表姐对我好,村里人也不嫌弃我。今天你给我脱玉米、洗头,我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周凡伸出手,握住了她受伤的右手,很轻,没有碰到伤口。楚荷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了水光。

“你就不嫌我?”

“嫌你什么?”

“离过婚的,被人打过,什么都没有。”她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周凡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楚荷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手掌里,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她的嘴唇干燥温暖,微微颤抖着,呼出的热气扑在他的掌心上,潮乎乎的。

炉子里的煤块又哗啦响了一声,小屋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升高了好几度。

楚荷抬起头,左手攀上他的肩膀,身体往前倾,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吻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一样,嘴唇只是贴着嘴唇,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来碰了碰他的唇缝,又缩回去。周凡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些,手掌按在她的后背上。

她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像是冰块在温水里融化。她受伤的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左手揪着他衬衫的前襟,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呼吸越来越急促。

“周凡,”她离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闭着,声音发抖,“你慢点对我,我好久没被人好好对过了。”

周凡把她轻轻地放倒在床上,她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脆弱和渴望。他俯下身,从她的额头开始吻,吻她的眉心、眼睑、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

这次吻得比刚才深,舌头探进她的口腔,尝到了白菜面汤的味道和一点点腥甜——她的嘴唇干裂的地方渗出了一点点血。

他的嘴唇继续往下,吻她的下巴、脖子、锁骨,手指把她的毛衣下摆撩起来。她配合着举起手臂,让他把毛衣脱掉。浅粉色的内衣包裹着胸脯,不大,但形状很好,像两只刚蒸出来的小馒头。

他的手指绕到她背后,解开了内衣的搭扣。内衣松开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了胸口,但只挡了一秒钟就放下了,让他把内衣拿走。

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炉火的光里,皮肤白皙细腻,腰身纤细,肋骨隐约可见。

手臂上缝针的纱布很刺眼,白花花地裹在小臂上,和周围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周凡低下头,吻了吻她手臂上纱布的边缘。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床单。

“疼吗?”他问。

“不疼。”她的声音很轻,“你的嘴唇不疼。”

他的嘴唇从纱布边缘往上移,吻过她的手臂内侧,吻到肩窝,然后往下。她闷哼了一声,身体弓起来,又落下去,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