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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寇枝能想到这里,可真是聪明!”
九九见二人如此亲密,自己不好打扰便悄悄退下,留给二人独处空间。
寇枝担忧他的伤势,眉宇间似是不忍,挣扎着就要起身:“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坐着吧!”
谁知薛兆川却箍得更紧,丝毫不肯让寇枝离开自己。
“我的伤势都差不多大好了,我年轻恢复得好,身体底子也硬,况且又休养了几日,哪就那么脆弱了?”
寇枝看薛兆川面色阴沉,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了,柔声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忙就好。”
薛兆川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道:“没事,我陪你一起吧,反正我闷在屋子里也是无事可做,我就在这陪你,不会碍你事的。”
“好。”
寇枝继续清点库房,亲自给交好的几家挑选节礼,薛兆川亦在一旁打下手。
心知机会已来,第二日天刚破晓,齐王便率先领衔,一众党羽官员紧随其后,齐齐跪伏午门,递上联名奏章。
折子言辞恳切,全然一副为国忧心的模样:“圣躬违和,万机冗滞。东宫禁足思过、未可理事,朝野无主,人心惶惶。恳请陛下恩准齐王入朝,暂摄朝政、协理六部、监领百官,以安社稷,以定朝局!”
一众依附齐王的官员纷纷出列附议,人人高呼请命,个个都想推着齐王站上权力顶峰,只待陛下松口,便可彻底掌控大周朝政。
内侍捧着百官联名奏折,恭恭敬敬入内呈递,低声回禀朝外情势。
齐王唇角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得逞笑意。今日,是他赢了。
不多时,内侍领了圣喻缓步走出,说出来的话却叫齐王头皮发麻。
“自今日起,朕虽静养,皇权不弛,国柄不放。”
“所有奏章,尽数送入御书房,由朕亲阅亲批,不假手任何人!”
“内阁大学士轮值御前奏事,六部各司照旧履职,各司其职。”
“无朕亲笔朱批,任何政令不得出宫,任何官员不得升迁调补!”
齐王跪在冰凉的午门青砖之上,只觉浑身遍体寒凉。
他望向殿内根本看不见的父皇,心底一片沉冷荒芜。
这位父皇,纵使病入膏肓,即使不能临朝,也绝不会把江山权柄,交到自己手中。
可是明明,自己也是父皇的儿子,太子到底哪点比自己强了?值得父皇一心偏在他身上。
即使太子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被万民唾弃,可是父皇,终究不会看自己一眼。
良久,齐王垂首,袖中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积满数年不甘、数十年委屈以及今日惨败的郁气。
缓缓跪拜叩谢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