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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薛府无外室,夫君亦无外眷,你口中的名分,腹中的孩儿,我一概不认。”
醉枝身子猛地一僵,原本含着水汽的眼眸骤然睁大,似是不敢相信这般冷酷的答复。
她猛地抬头,眼眶瞬间通红,凄然哭喊,模样愈发可怜:“主母何其狠心!民女腹中是薛家的骨血,是大人的亲孩儿!您这般拒不认下,岂非是善妒容人不下?只因您一己妒念,便要拆散我母子,逼得我们无家可归吗?”
周围围观人群窃窃私语,个个面上都是看好戏的神情。
醉枝肩头微微颤抖,泪水簌簌滚落,顺着姣好的脸颊滑落,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民女不敢冒犯主母,更不敢与主母争分毫恩宠地位……只求主母开开恩,垂怜腹中无辜稚子,民女甘愿居于陋院,终身不见天日,不扰主母分毫,只求能苟活于薛府,平安诞下孩儿,求主母成全!”
可寇枝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半点未曾被她的卖惨与控诉撼动。
她静静看着醉枝演完这一出软硬兼施的戏,待她话音落尽,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你口口声声怀了薛家骨肉,求我收留。那我问你,你是何方人士,祖籍何处,家中尚有何人?”
醉枝微微一怔,似是没料到她不接自己的哭诉,反倒径直盘问根底,连忙垂首低声应答:“民女祖籍城南清溪乡,父母早亡,孤身一人,无亲无故。”
寇枝眸底冷意更甚,继续追问:“你既乡野孤女,无缘接触朝堂权贵,又是何时,何地认得我夫君薛兆川的?”
醉枝睫毛乱颤,低声回道:“去年暮春,民女于城郊别院外偶遇大人,承蒙大人垂怜照拂,得以相伴数日。”
“相伴数日?”
寇枝淡淡重复一句,语调微凉,“你既言怀了薛家孩儿,方才自称三月身孕。我再问你,你是何时与我夫君有私,确定身孕又是何日?”
醉枝抬手轻轻抚上小腹,泪眼婆娑,小心翼翼应答:“去年深秋与大人结缘相守,三月前民女身体不适,寻医诊治,才得知怀有身孕。知晓是薛家血脉,民女又惊又惧,不敢擅自叨扰主母,可孤身无依,实在无力抚育孩儿,万般无奈之下,才敢登门求主母收容。”
寇枝静静听着,听完所有答复,面上依旧无半分波澜,不见喜怒。
好家伙,面前这女子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她居高临下看着跪地悲泣的醉枝,声音冷冽决然,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你说的这些过往,我未曾听闻,亦不曾证实。口说无凭,单凭你一面之词,便想登我薛府大门,认我薛府子嗣,未免太过轻易。”
“今日我不会允你入府半步。”
醉枝面露难堪,寇枝又道:“不过,你既口口声声说是我夫君的人,怀的是他的孩子,那便好办。你在此安分等着,待薛兆川下值归来,由他亲自决断,他若认你,再来与我分说;他若不认,今日这场闹剧,你自需承担后果。”
说完,她懒得再看阶下梨花带雨的醉枝一眼,也全然不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与细碎议论。
转身便带着人径直踏入院门,步履从容,径直离去,再不管门外孤立无援的醉枝与满巷喧嚣的议论声。
她还在坐月子,本就不该为这些事烦扰,说她善妒也好,刻薄也罢,她通通不在意。
美美地喝了顿下午茶,便听说薛兆川回来了。
寇枝做着自己的事,想看看薛兆川是如何处理外头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