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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夫人语气放缓,却透着不容反抗的决绝,“府里后厨专门备好了避子汤药,每日清晨都会按时送到你院中。往后但凡兆川留宿你院内,次日一早,你必须一滴不剩全数喝下,不许藏匿,不许倒掉,更不许耍任何小聪明暗中避药。”
她往前微微倾身,威压更甚,话语里满是赤裸裸的警告:“别想着借着夫君恩宠怀上子嗣,妄图母凭子贵,越过嫡妻,撼动姚姑娘的地位。若是你敢偷偷留孕,抢先一步生下庶子,扰乱府中尊卑次序,不光是你腹中孩儿留不住,你这条性命,我也能轻易取走。”
一旁的姚令章适时抬起眼眸,柔声开口劝解,语气温柔大度:“夫人切莫动怒伤身,寇妹妹心性通透,定然明白薛家规矩,知晓嫡庶尊卑有别,绝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惹夫人心烦的。”
寇枝缓缓屈膝,躬身垂首,依旧恭顺听话:“妾妾谨记夫人教诲,明白嫡庶尊卑,绝不敢心存妄想。往后必定按时饮用汤药,安分守己,恪守妾室本分,敬重姚姑娘,绝不做出逾越规矩、扰乱府中次序之事。”
薛夫人看着她服软顺从的模样,神色稍缓,却依旧没有半分温和,冷冷挥袖:“行了,你起来,让令章来,牢牢记住今日我说的每一句话,安分守拙,收起所有不该有的贪念,你才能在这国公府,安稳活下去。”
寇枝应声,起身垂手侍立在原地。
姚令章一脸得意上前为薛夫人捶腿,在薛家,还是傍上薛夫人这个大树更好使,哪怕薛兆川已经不待见她,只要薛夫人肯护着她,她也有底气在薛家待下去。
一直到傍晚,薛夫人才肯让寇枝离去,寇枝本就被薛夫人训了一天,又站了一天都不得坐,此刻的腿早就麻了,听到薛夫人让她回去,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等寇枝离开,薛夫人让赵嬷嬷取出几匹上好的云锦来,递给姚令章。
“这些料子都是前几日我那几个手帕交送的,我看着颜色很是衬你,今日就都送给你了,你拿去做几身新衣服,年轻姑娘嘛,就该穿得娇俏些。”
姚令章双手接过,姿态柔顺,正要躬身谢过,薛夫人却制止了她:“那些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曾是兆川心上人,情分远非旁人能比,我如今将这些送你,也是希望你能收回兆川的心,他呀,如今都被那狐媚子勾住了,那狐媚子半点不如你,也不知道兆川都是怎么想的,非要粘着她!”
薛夫人越说嘴上越是不耐,转而又和蔼地看向姚令章:“虽然你们之间隔了个寇枝,但兆川对你终归是有几分情分在的,我也是希望你嫁进来后能与兆川琴瑟和鸣,早日为薛家开枝散叶,令章,你可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啊!”
姚令章暗喜薛夫人居然这么看重自己,小小寇枝有何可惧?
“令章多谢夫人厚爱,定然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薛夫人要听的就是这句话,她要借姚令章的手将寇枝驱逐出薛家,最好是能让儿子彻底对她失望。
“嗯,好孩子,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薛夫人语气和蔼,面目和善,姚令章又得了好处,越发孝顺起来,又同薛夫人寒暄几句这才退出锦寿堂。
清晨,薛兆川起身正穿着衣裳,外头一个老嬷嬷的声音响起,“寇姨娘,我是奉夫人之命给您送汤药来了,夫人说了,得趁热喝!”
寇枝还眯着眼,不太想起身,薛兆川打开门,见是厨房的王嬷嬷,身后还跟着母亲身边的赵嬷嬷。
“赵嬷嬷,这碗汤药有何用处?”
也没听说寇枝生病了,怎么莫名其妙就给寇枝送药来了,而且母亲不是不待见寇枝吗,怎么可能会好心给她送药,这汤药肯定有古怪。
赵嬷嬷躬身回道:“三公子,这是夫人昨儿说过的,庶子不能先于嫡子出生,免得坏了薛家规矩,这才命人给寇姨娘送了避子汤来,还望三公子莫要为难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