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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动了我的田!”大年初一的早上,一声崩溃的喊声划破了天际。周幺妹瘫坐在地上眼神绝望。
苏月瑶林序则和其他几人赶到药田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满地的狼藉。用来保暖的芦苇秆和稻草被扔得到处都是,地里冒头了的幼苗都被拔了出来,没发芽的也都被挖了出来。
“谁这么黑心啊,我们废了这么多心思,天天轮流巡逻,松土翻地,眼见着都要开春了……”赵金山半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颗还没来得及发芽的党参种子,眼泪顺着他稚嫩的脸庞滑落。
“金子别哭了,我们去看看其他药田怎么样了,周大姐你和柱子把这边收拾一下,种子和发芽的苗要是没坏的话都收回去,种到卫生所后面的地里去。”
苏月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准备去查看另一片田。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脚下踩着一颗白色的纽扣。看颜色,似乎是新掉在这里的。
此时林序则也带着另两个人回来了:“白芷和黄精、黄芪的田都还好,没被破坏。可能是因为太偏了,刚好就这个党参位置最方便搞破坏。”林序则说着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
“都别哭丧着脸了,往好处想至少被毁的只有这一块田。药材都还没长出来,还有补救的机会。都过来把好苗子分分带回家去仔细招呼一段时间,等开春了咱们再种回去。”
苏月瑶说完便直直地往山下走。
“瑶瑶,你现在是去干什么?”
“我要去找舅爷爷借广播。”
“你要把种药材的事情告诉全村人,借全村的眼睛来盯着那个躲在背后的人?”
“对,种药材本来就不只是我们俩的事情。不把所有人都拉进来,他们就都不会在意,甚至会在背后幸灾乐祸或者一起参与进来给我们找麻烦。”
林序则垂眸沉思了片刻,轻笑一声:“你说得对,事不关己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高高挂起。”
大年初一是个好日子,当广播响起的时候,全村的人都在家里,广播声清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些药田,只是初期实验,但是我们已经和省供销社,县供销社都签好了字据,只要药材种出来,全村都会多一个新进项,虽然刚开始钱不多但一年也是几块钱,等以后稳定了,我们还会招更多的人种更多的药材,大家都可以分更多的钱。可是现在村里出了个坏分子,他见不得大家过好日子。还没发芽的药田被毁了……”
苏月瑶没说多久,回到赵家的时候住在隔壁的陈大娘正趴在墙头好奇地跟马金花追问着种药材的事情。
“陈大娘,我刚刚在广播里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你说我和林医生好好的找人种药材干什么,我悄悄地告诉你,你别和别人说啊。
就我们种的那几样药材,供销社那边来收的话,就板蓝根这种最便宜都得七八毛一斤。最贵的党参,能收七八块一斤。一亩地出个百来斤的,您算算是多少钱。全村每家能分多少钱。
陈大娘不懂那么多,可她是算账的一把好手,听见苏月瑶的话赶忙掰着手指头就算了起来“哎呦,那一年下来,每家最少也能多拿八九块钱的进项啊。”
这时苏月瑶却话头一转,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只可惜今年种党参的那片地被人给毁了。重新再种还不知道得多久才能长出来。”
林序则当即开口补刀“还不止这些,那些药材种子光买就花了我们俩将近五十块钱。”
“光买种子就花了五十块钱!”听见这个数字陈大娘的嗓子都喊劈了,他们一年到头地埋在地里还不一定能挣五十块钱呢。
林序则低头长叹一声:“是啊,都是品质最好的种子。那个毁了药田的人哪是和我们作对,他根本是和全村人在作对,害我们所有人。”
黎清和苏长征站在屋门口嗑着手里的瓜子,默默地看着苏月瑶和林序则你一言我一语地打配合。黎清撞了撞苏长征的手臂,看着他们俩的眼神中满是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