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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整天的高温炙烤,夜晚的暴雨给夏季森林带来了凉意。
女人裹紧被子。房间里的凉气虽然舒适,但是雨声让她紧张,虚弱的身体本能地向床上的热源靠近。这是她在经历了漫长的折磨后,唯一能感受到安心的地方。
没有感受到她所期待的温暖。女人睁开眼睛,朝着窗口望去,发现妹妹正静静地趴在窗边,若有所思地望着雨水发呆。
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双眼,沉沉地睡去。
“斑斑,为什么里里都不理我了呢?发消息也不回我。”
“……你还真要去蛇族的领地?现在神殿里一片混乱,上次你去给梅德琳大人处理后事的时候,那些贵族看你的眼神,简直是要把你剥了!”
“嗯,我宰了一只作为警告,可他们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米雅救了阿尔杰,神殿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祸事,连米洛茵也变成了奴隶。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她呢?”
“父亲说她是我的镜像体,我有责任照顾她!”
“你真是够了!她和你就不是同一个人,非得把我们也害死才甘心吗?”
“斑斑,善良并没有错,它不应该成为恶人作恶的借口。她确实救了阿尔杰,但她也救过你们的长老,还有那些生产粮食的人类……这些难道都有错吗?”
斑斑忧心忡忡地看着蝶,问道:“你真的要去找里里吗?”
“是的,我必须去。”蝶斩钉截铁道,“谁也拦不住我!”
斑斑道:“真的很危险!你还记得梅德琳跟我说过的话吗?那个巫师就是曾经用黑石污染我们雀族长老的人,我担心里里大人也会遭遇同样的事情……天呐,你这是什么眼神,吓死我了!”
“他肯定是躲到人类的领地去了。那些混蛋到底对我的里里做了些什么?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那里,我一定要把他带回来……男人受了伤也会哭的,别看他很坚强,其实他的内心可脆弱矫情了,我还得哄他。”
斑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它焦急地说:“可是你走了,米雅和我该怎么办呢?”
“他们的目标既然是米雅,那我就带她一起去人类的领地躲起来,那些贵族没有碎片也无法离开这里。”
不知何时,雨突然停止了。
女人在睡梦中被说话声惊醒。她睁开眼睛,感觉有些迷茫,好像还没有完全从噩梦中脱离出来。当她清醒过来时,那两个正在交谈的女孩停止了说话,似乎是察觉到她已经醒来。
斑斑尴尬地伸出手,摸了摸鼻子。
“你怎么样了?”关心的声音传来,女人循声望去。
蝶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也会离开我吗?”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抓住蝶的手,生怕她也消失。
“我可以带你去人类的领地……”
女人摇摇头,难堪道:“星核是维持圣地结界的能量源,我出不去,也不能出去。”
蝶愣了一下,垂下头,目光落在地板上,沉默不语。
斑斑打开房门,快速走出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蝶才抬起头。她看向女人,轻声说道:“我不想失去里里,我要去找他。”
女人连忙伸双手,着急地抓住她的双臂,焦急地劝道:“你眼睛一到晚上就看不见,去人类的世界很危险的!就算是去了……茫茫人海,没有目标和地图,要走那么多的路,你真的能找到他吗?”
蝶似乎对女人的担忧并不在意,她淡淡地说道:“我不是你,难道我连试都没试过,就要放弃?”说完,她用力挣脱了女人的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女人呆呆地看着她。
“蝶,你不能走啊!阿尔杰那种凶残的生物可一直盯着咱们呢——天哪,我真的没能力保护米雅,他要是来了,我们长老都得成为盘中餐。”朱斑突然打开门冲了进来,用双臂抱住蝶的左腿,声泪俱下道,“你难道要为了里里大人,连好友和姐姐都不管吗?”
“你去找他吧,不用担心我和她。我虽然没有能力,但是他们害怕我死……”女人露出笑容,难得认真道,“我会替你保护雀族,等你回来。”
朱斑抱怨道:“你离开我家,我们就不需要被保护了。”
“你……”蝶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我当然知道里里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当初你能从米洛茵那里把他抢走,现在也会对我的哀求视若无睹。不过没关系,你已经救过我一次,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女子的声音有些低沉,她抚摸自己那条已经断掉的腿,目光悲伤。
蝶默默地看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石头。她握着圣石,像是在和自己的良心做着最后的抗争,过了许久,终于咬牙开口道:“我要是离开,那些家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父亲因为梅德琳的事情迁怒你,不一定会出手。如果阿尔杰来找你的麻烦,就按照我之前教你的去做,把机械人们带出空间……一定要替我保护好斑斑他们,不要再当恋爱脑。”
“你把自己的依仗给了我,去人类世界后该怎么办?”女子目光担忧地看着蝶。
女孩目光坚定道:“我不要圣石也能活下去,我一定会找到他!无论多长时间。”
……
可惜,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狂风呼啸,一只温暖的手轻柔地握住了在风中翻滚的蝴蝶。
这只原本属于成年女人的右手,变成了一只幼童的小手。一大一小的两只手叠在一起,小心地护着蝴蝶远离风暴区域,然后轻轻地张开,将蝴蝶安全地送到了光门的边缘。
蝴蝶试着朝光门飞去,依旧被拦在了十几米外。
少女的声音响起:“你拿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风暴被一层蓝色的光罩困在远处,它愤怒地朝她们咆哮着,不断尝试冲破这道脆弱的屏障。风暴身后的黑球产生的吸引力越来越强,它不断地抓取着空间内的物体吞噬,食量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