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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居然想打女人?里里拦住了他的手,一脚把他踹跪在地上,皱着眉看着他说。“生气有什么用?冷静点。”
邵辛睿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目光依然盯着那个老女人,嘴里喃喃地说着:“她是小雅……祖父死了……怪物,小雅不可能是那种怪物!”
里里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皱起眉头,走向那个歪倒在地上的老女人。
他毫不费力地将老女人拎了起来,舒雅的身体软绵绵的,显然还没有从昏迷中完全醒过来。
里里轻轻地晃了晃舒雅,边晃边对邵辛睿说:“你干嘛不去问问你的妻子,不听解释就动手,既然不信任她,干嘛还要保护这么久?”
邵辛睿的身体猛地一震,看向了里里手中的舒雅。老女人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十分虚弱。
里里将舒雅像扔麻袋一样扔在邵辛睿的面前。老太婆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舒雅的眼睛慢慢睁开,她的目光有些迷茫,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里里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舒雅,问道:“女人,我问你,邵辛睿的祖父是你杀的吗?”
舒雅的身体猛地一颤,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女人声音沙哑地开口,“我这模样能杀得了谁?”
“那修和利连亚为什么找你?祭品又是什么,你知道吗?”里里再次询问。
舒雅低头沉默不语,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最后慢吞吞地说:“利连亚?不,那个男人不是他……祭品只是骗局,根本没有什么祭品,他只想收集碎片让圣石认主。”
里里完全没听到认主这个重要信息,而是点点头说:“就是说复活仪式是假的,压根就没有祭品,那你到底是谁?”
“……我真名叫林雅,并不是什么舒雅。”林雅低头诚实地说。
“林雅?噢,我想起来了,以前经常在圣地看到你……不过,你和这小子爷爷差不多年纪吧,怎么还活着?”里里诧异地看着老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讨厌的事情,立马远离了舒雅。
“我?”林雅露出不解的神情,模样看起来完全不明白里里话中的意思,“什么经常见面?我不就是给您画过几次画像吗?”
“老年痴呆可真是糟糕。”里里摇了摇头,随后满脸不悦地对邵辛睿说,“这恶毒的女人肯定是坏蛋,以前就是她为了讨好摩斯,指挥污染石对我下毒,我可是差点死了。”
邵辛睿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
“喂,你在干什么呢?”里里见状,有些恼怒地踢了踢邵辛睿,“居然还不动手,难道你喜欢年纪大的女人?你驾驭得住吗?”
无论里里怎么催促,邵辛睿都像失去了灵魂般坐在地上,毫无反应。
林雅捂着胸口,声音有些颤抖地开始解释:“那些坏事都不是我做的!我十岁时被父亲带去见圣石,那两块碎片认我为主……只是半年,我的灵魂就分裂出了另外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非常可怕,身体也是她在主导,直到她将我分离到死去的小舒月身体里,我们才彻底分开。后来,她又找到我,强迫我再次转换身体。我没有同意,回家后就没有记忆了,等我醒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她拿走你的青春和寿命?坏人不是你,林家老太婆也不是你!“邵辛睿眼里终于有了光,激动地插嘴喊道。
”不,她和林雅是‘双胞胎’,也许是两种人格;她们都是老太婆。“里里对邵辛睿说完,盯着舒雅继续问,”你的意思是……对我下手的不是你,对你老公祖父下手的也不是你,伙同利连亚带走蝶的也不是你?“
舒雅点了点头。
里里给邵辛睿总结道:”看来凶手不是她,但她是你爷爷辈的老太婆,这个是事实。“
邵辛睿眼神清澈地看着他,积极提问:”老师,对于这个事实,您有什么看法?“
“她是你老婆,又不是我的,我能有什么看法?”里里摊了摊手,看着邵辛睿幸灾乐祸道。“再漂亮的女人也有变老变丑的一天,男人嘛,应该学会提前适应。”
说完,里里便转身离去,给他们留下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舒雅坐在地上,醒来后身体本就过于老化,说了一堆话更是不舒服。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邵辛睿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舒雅身边,手放在她的肩上。当他的手触碰到舒雅苍老的肩膀时,他突然觉得有些膈应,想到妻子对自己隐瞒了那么多事,难免也生出嫌隙。
舒雅似乎感受到邵辛睿的异样,她偷偷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邵辛睿。
邵辛睿看着舒雅,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舒雅默默地低下头,因为自己丑陋年老的容貌而感到自卑和不安,也明白自己对丈夫隐瞒了很多,很害怕被抛弃。
她轻轻地说:“你……”声音有些沙哑,满含不舍。
邵辛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没事吧?”
舒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邵辛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救命东西。他打开瓶盖,递给舒雅,劝道:“把它喝了,身体应该就不会再疼了。”
舒雅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瓶子,将里面的红色液体喝了下去。
里里盘在门口的椅子上,无聊打着盹。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对夫妻终于收拾好了出来,虽然身上的气味依旧难闻。
舒雅先走了出来,当她走近时,里里发现舒雅的脸竟然恢复了年轻美貌。不仅如此,那苍白如纸的脸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邵辛睿跟在舒雅身后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女人身上,轻声对她说:“邵家暂时不能回去,那些妖怪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找你,我们回自己的家。”
舒雅点了点头。
街道上喧闹非凡,红绿灯马路间人来人往,三个人并肩走着有些特别。
周围的行人对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味有些不满,但并没有人故意找茬或挑衅。里里毫不留情地夹在夫妻中间,悠然自得地走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对夫妻一开始还拘谨的挨着里里两边,慢慢前行。或许是坦白后,夫妻对彼此的过去感到有些不自在。随着走的路越多,他们像是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不知不觉间就走到里里的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邵辛睿看到舒雅走路有些累,习惯地伸出手,轻轻地搀扶着她。两人并肩而行,仿佛忘了里里的存在,步伐渐渐加快,距离也越来越远。
里里默默地看着那两人,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的释然,再到现在的亲密自然。他的眼睛像是突然睡醒了一般,睁得大大的,似乎被眼前的情景带入某种回忆中,脚步也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
他忽然有所感应,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马路对面,在那里,他发现有个女人正看着自己。
当里里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时,他突然愣住,时间仿佛从回忆拉到了现实,他的脸上慢慢浮现笑容。
女人很快便被走动的人群掩盖,消失不见,就像是他的幻觉。
走在前面的两人并未发现里里落后。
舒雅正静静地听着邵辛睿讲着发生的事情,她的目光越来越温柔。邵辛睿一边搂着舒雅的肩膀,一边用手比划,兴致勃勃地聊着自己设计牛怪的过程;声音不再是以往的沉闷,而是充满活力。
等他们回到自己的别墅小窝,还没走到门口,一个不速之客早已等候多时。
拜访者站在大树的阴影中,他的身影被斗篷遮掩着,让人看不清面容。当注意到邵辛睿和舒雅到来时,他缓缓地拉开斗篷的兜帽,露出了一张熟悉的俊脸和白色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