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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营部你有李梦寻,培养这个心腹就行了,依仗她的帮助,也可以事半功倍。”学长知道,李梦寻跟何斯嘉的关系向来不错。
“你这么机灵的小姑娘,我一直都很看好你,没问题的。况且你明明有那么好的靠山,适当的时候要善加利用啊。”学长语重心长,十分欣慰。
“谢谢师兄!我真是茅塞顿开。算我欠您一次,以后有机会还您。”
“呐,你说的啊!我可记着了,会期待的。”跟机敏又美丽的学妹说话,学长很愉快。
何斯嘉终于松了口气。这一天,就这样紧锣密鼓地结束了。
已经快到下班的点,顾宁睿的电话刚好打进来:“何总监还好吧?怎么样?第一天什么感觉?”
“还好,还应付得过来。”虽然她的确是头疼。
公司什么情况,顾宁睿又岂会不知?他安慰道:“万事开头难。你可千万别泄气。下了班一起吃饭吧,算是犒劳你。”
“嗯嗯!”何斯嘉眼睛都亮了。饿也是真的饿了,晚饭还有了着落,也不枉她斗智斗勇一整天。
到了饭店包厢,破天荒的,除了顾宁睿,陈卓、顾宁萱和小白也在。
小白叫白雨泽,是顾宁睿曾经的秘书,赵董的小舅子,现在是MOC市场部的总监,跟何斯嘉同一级别。他握着何斯嘉的手:“啊,大美女,又见面了!上次见你我就有这种预感。”
“什么预感?”何斯嘉倒是好奇。
“我预感我们很快就会再见,关系会变得更亲近。你看,果然!”小白眨眨眼。在真正的美女面前,他从来都不吝开屏。
何斯嘉还没开口,陈卓抢先怼人了:“老白,你行行好闭嘴吧!斯嘉姐要跟谁再见、跟谁更亲近,那也是跟我们老大,不是你好吗?”
小白赔着笑:“是是是,跟顾老大,好吧?”
陈卓起身倒水:“斯嘉姐,他就这德性,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顾宁萱现在是公关部的骨干:“小白哥你以前也不这样吧?自从当上市场部的老大,你就变了。你不是不缺女朋友吗?我警告你,你不许打我师姐主意。我师姐是我哥一个人的!”
何斯嘉总算插上话,苦着脸抗议:“听听你们说的-——我是不是不该坐在这里?”
顾宁睿一个眼神,几人不再嘻嘻哈哈,全都正经起来。
“师姐你可别走,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听说你今天过得比较丰富坎坷,我们就想帮你分散下注意力,让你放松放松。”顾宁萱这话说得恰到好处。
“谢谢!看见你们我就很开心了。来,以水代酒,我们喝一杯。”何斯嘉明白顾宁睿的苦心。他叫这几个人来,肯定不止是来帮她散心的。
几人碰杯,边吃饭,边聊MOC的事。
“斯嘉姐,我记得你跟张总挺熟的?好像是一个学校的?”陈卓记起几年前的那次合作。
何斯嘉:“是啊,我们今天刚通过电话。他对我很关照,帮我出主意来着。”
小白顺口一提:“张总近来不爱管事了,大概是想搁家里避风头。”
何斯嘉很诧异:“哦,那其他几位董事呢?”
小白看了一眼顾宁睿,又看回何斯嘉:“自然是各归其位。赵董喜欢约大家打高尔夫,平常不是去见投资人,就是搁家陪夫人孩子。卓总、刘总、向总、戚总喜欢投资些电影、房产,自己都各有几家小公司。”
“陆总最得赵董赏识。赵董常说,别人都是把大钱送出去,再想着把小钱挣回来,只有陆总是先把别人的大钱带回家,再将它一点一点花出去,花钱的过程中,钱还会变多变大,最后花完了,自己还能留下一多半。”他喝了口白水,似乎说得毫不经意。
陈卓语带讽刺:“陆总这高明的法子,其他人真是学不来。”
陈卓是顾宁睿的跟班兼私人秘书,研发部技术骨干,现在升任研发二组组长。他跟顾宁睿接触得多,耳濡目染,自然知道这其中不可告人的猫腻和牵扯到的是非利害。
小白哈哈笑着,不置可否。
何斯嘉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陆安明几次对她下手,顾宁睿想在公司内处置他,却遭到赵董的反对。
据郑晨宇的情报,MOC近几年来应该存在资金上的极大困难,虽然这个庞大的集团不至于破产,但积弊已久,沉珂深重,新生力量没有及时生根成长,不正之风助长,问题越来越严重。几十个项目进度不如预期,收益减少、减缓,外部投资到不了位,自身血液难以及时周转回血。
这时候,陆安明几次引入海外和步城的资金,为MOC解不时之需,自然是雪中送炭。
以赵董的敏锐和老练,他肯定知道这些钱来路存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为了集团,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是他的这种纵容和选择性忽略,为陆安明犯罪创造了机会。顾宁睿选择离开,就是对赵董寒了心,对MOC失去了信心。
公安局的介入,是在倒逼赵董痛下决心,割掉毒瘤。何斯嘉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只有在MOC真正扎稳根基,她才能打探到专案组想要的线索,才能解开MOC盖子底下的谜团,揪出那些隐藏在水面下的白鲨们。
眼下越说越沉重。为了调节气氛,何斯嘉问道:“那你们顾总呢?”
小白明显质疑:“顾总的新动向你不知道?他前段时间老当甩手掌柜,在公司都很少看到他。这太反常了,是不是?不像之前,他不是埋头搞研发,就是出差开大会,而且每次开会都能惹出点不一样的莺莺燕燕来。”
这厮又开始口无遮拦。陈卓跟顾宁萱对视一眼,无语低头就当没听到。
顾宁睿脸色很差:“白雨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小白赶紧求饶:“说错话了!服务员上酒!我自罚一杯。可是我得对何总监说实话呀,免得她在公司里太被动。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谢谢白总监。”何斯嘉笑了,深表赞同,陪着喝了一口。
顾宁睿补充小白的话:“你刚才说的这是高层,或许已经是这样了。公司的中层和基层还是完好齐备的,各部门之间也是良性竞争。只是高层昏聩,各自为政,中层难免分化,有的站队,有的入局,有的失去信心。现在场面还没有完全不可收拾。”
顾宁萱、陈卓、小白几个人都惊讶于他的直白,只有何斯嘉已经习惯了他的坦诚。她也知道,这些话在公司里她是绝对听不到的,换个地方他也是绝对不会说的,便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谢谢了,顾总。今天允许你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