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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行啊你!不是,老宁!人家不是结婚了吗?你这不第三者吗?”卢玮霖差点跳起来。哥们儿现在玩这么刺激呢?
“她还没接受我。”顾宁睿无奈地否认。
卢玮霖明白过来:“她离婚了?你真行,又遇着她了。我就说你这好多年没动静,怎么一下就带个姑娘上门来了,原来是旧相识。”
他突然来了兴致,又或许是喝醉了酒,有些絮叨:“诶,你们现在什么情况?她没接受你是怎么个意思?这美女是不是眼神不太好?我哥们儿这么万中无一的男人,她都没看上。需不需要我帮忙?哥们儿你要抓紧上啊,勇者无畏,懂吗?”
顾宁睿一时无语:“不用了。我在按自己的节奏走。”
“行啊,太行了!是你忠贞不二也要守着等着的那一位。你这是春天来了,要好好把握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卢玮霖看他不想再谈、也还算胸有成竹的样子,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晚,顾宁睿依旧没有睡着。何斯嘉回北三环的家团聚去了,也不在家。他辗转反侧,惊恐地发现自己对她的依赖和思念都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大年初一晚上,卢玮霖没有回来,只打了个电话:“哥们儿,感谢你的收留。年都已经过完了,兄弟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去我的花花世界,照顾我的花花草草喽!”
听那边的环境,他应该是去了酒吧,热闹非凡,喝彩不断。
顾宁睿想起给卢院长的礼物还在这里,正要提醒,卢玮霖已经挂了电话。看来他是又想糊弄过去,不打算回家看他爸了。
陈卓就在这时打了过来,十分紧迫:“老大,如你所料,他们动了!”
“好!我们一起来盯。”顾宁睿迅速打开电脑,开始追踪白鲨服务器的位置。
过去的小半年里,白鲨像是一支在海水里随波飘荡的浮标,自由自在,变幻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他们两人全天候地监视,深潜在冰冷浩瀚的网络大海里,记录总结了几十次的跃迁路径,才慢慢摸索出一丁点的规律。
“老大!缩小到国内了……”
“小心定位!”
“好!缩小到北方了!……现在在晏京!”
“还在移动,快速标记。”
“嗯嗯嗯!它一直在游动,几乎没有停下来,这几个点我都记下来了。”
“已经不在了。”
“啊,是的,已经跑出了晏京!”陈卓忽然有些泄气。它不常出现在国内,好不容易来一趟,又倏地沉入海底,消失了踪迹。
“新年快乐。辛苦你了。今晚我值班,你好好跟家人团聚吧!”顾宁睿安抚着陈卓,主动替他。
他看着电脑上记录下来的浮动轨迹,那个跳动的光点竟然一度闪现在这附近。不,他放大地图,就在九洲公寓!
难道是巧合?他腾地站起来,思考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半小时后,顾宁睿摸开了对面的大门。
屋里一片漆黑,他开了灯,熟练地参观一番,试着躺在了何斯嘉的床上。没过多会儿,他闻着熟悉的气息睡着了。
夜半时分,一道修长娇俏的身影闪进了家门,快速将大门闭上。
她按了墙上开关,将帽子、口罩和墨镜摘下,随手扔在了门口的柜子上。一身简练的黑色冬衣也被她扯下来,远远抛去,落在客厅沙发上。
她几乎没有停顿,边拆头发,边进洗漱间拿了浴巾,将浴缸放满水,脱掉最后的衣服,整个人滑进了热气蒸腾的水面。然后她背靠着暖和的浴缸,闭上了眼睛。
这该死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她从凌晨三点就起床练习,试衣化妆,彩排走位,直到晚上才演出结束。这紧锣密鼓的一整天里,一群又一群的人轮番围着她转,为她服务,也跟她接洽。
她不能喊累,也没法休息,就这样高度紧张地熬了二十几个小时。她几乎要给武峻宇打电话反悔了,说自己不想继续这次的任务。要知道,就算是过去那两年每天特训的日子,她也没有累成这样的。
正当她累得猪狗不如又麻木不仁时,她稀里糊涂上了台,稀里糊涂唱完了歌,马上被现场的欢呼喝彩叫醒过来。她清醒地意识到,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她不能放弃。
但现在,她什么都不用想了,只须享受被热水包围的安全感。
迷迷糊糊中,她应该是睡着了,没察觉到自己正在一寸一寸地往水里掉落。
外屋响起了脚步声,浴室门被打开。她醒不过来,登的一下,掉进了梦中的悬崖。
“何小斯——”
耳朵里最后传来的就是这声叫唤。一瞬间,她只觉得脑袋里沉甸甸地装进了很多东西,又被挤压得无处可逃。胸口剧烈地疼痛,她本能地咳嗽起来,却吸进了更多的水。
下一秒,两只有力的胳膊将她抱了起来。她意识到自己离开了水面,本能地爬到那人身上,手脚并用地盘上他的腰间。
“你——”男人本意是救人,现在却尴尬地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怀里的女人湿漉漉又一丝不挂,他扶着她的背,生怕她掉下来再摔着了,眼睛却无处安放,炽热滚滚的目光一发不可收拾。
“你下来。”
“你闭上眼睛!”
两人同时开口。
顾宁睿没有听话,一把扯过旁边挂着的浴巾,利索地将人包起来,将她放在了地板上,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