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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斯嘉不好意思:“现在吗?我要回趟S大。褚师兄说心理咨询中心有个会诊案例,叫我去帮忙。”
“那我送你去。”说着,他转身将垃圾投进垃圾桶。
何斯神情古怪:“……不用了。那个,郑晨宇说顺道来接我。”
“……知道了。”顾宁睿顺手理了理她棕色的长发,心疼她还穿着轻薄的棉袄:“快回去换衣服吧,别冻着了。”
何斯嘉忘了后退,下意识地嘟囔一句:“其实我想自己开车去。”
二十分钟后,郑晨宇开着自己修好的车子过来接何斯嘉:“到了S大,你办完事自己把车开回来,我会叫司机去接我。”
“不用了,你不是给我买了车吗?”何斯嘉赶忙拒绝。这车虽然修了几个月,现在捯饬得比新车还精贵,她属实是要不起。
“本来就送你了,修完当然还是你的。你不愿意开也行,停地库里就好,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郑晨宇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何斯嘉无奈地嘲笑他:“你一个大好青年,集团CEO,成天绕着自己的妹妹转,能有什么出息?哪个姑娘能看上你?以后还能不能嫁出去啦?”
“集团CEO嘛,可以有绯闻对象,最好不要结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传些什么。”郑晨宇半嗔半怪,敷衍过去。
何斯嘉吐吐舌头,又理直气壮:“我可没说过。别赖我。我可是真心希望你幸福的。”
“那就乖乖当我妹妹,不要跑。”郑晨宇轻声说道。
何斯嘉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路无言。车子越来越靠近S大,车窗外的风景也越来越熟悉,勾起了她心中小小的激动和感慨。
郑晨宇在校外马路边就下了车,来接他的司机早在那等着他了。
何斯嘉戴上口罩和帽子,将车开进S大南门。下车的那一刻,她是一副大学老师日常装扮的样子,拨通了武峻宇的电话:“喂,武队,我到了。”
“好。我们的人发现了两只眼睛,他们常年盯着S大心理学院和心理咨询中心。确保他们看到你后,我们会将他们引开。随时保持联系。”
武峻宇已经在查这两名盯梢的身份,十有八九又是白鲨。但防不胜防的是,这座庞大学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充当白鲨的眼线,为他们输送情报和信息。
何斯嘉心知肚明,没去管四周有意无意看向自己的那些眼睛。
褚晗光在心理学院的楼底下接到了她,半信半疑地瞟了她好几眼:“师妹,你这头发真不是染的?”
何斯嘉摘下墨镜,笑得邪魅肆意:“还有更夸张的,师兄你看清楚了——”
褚晗光吓得心里一咯噔:“诶,你这眼睛——怎么这么明显了?你还是中国人吗?”
前几天视频时,他和章熙芸就发现了她的异样,只是当时看得没这么真切。
何斯嘉摇摇头,边走边摘下帽子和口罩:“如假包换。”
“哇,你这,越来越漂亮了,现在像个妖精。”褚晗光能想到的词语里,既能赞美师妹容貌,又能不冒犯到她的,就是这个了。
“谢谢夸奖——不能是仙女吗?”何斯嘉扑哧乐了。她这个师兄还是这么敦厚实诚。
两人走过心理咨询中心的前台。一男一女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助理眼中光芒激动闪烁:“这谁啊?是来咨询的大明星吗?”
“嘘!好像是褚老师请来会诊的专家。长得可真是,太太太正了!”
“啊?我们学心理的有这号人物吗?这皮相够耀眼啊,没听说过。”
“孤陋寡闻。咱们廖导以前不就有个学生?据说比刚才那个更甚……哼哼,哼!褚老师!”
去而复返的褚晗光叮嘱道:“一会儿还有人来的话,就给他们约到下午。”
“好的,褚老师!”
会诊的对象是个本校的女大学生,据说在撞见男朋友和闺蜜偷情后,就患上了抑郁症,情绪激动,自杀过三回了。
何斯嘉帮她做了催眠,让她将自己经历的场景和伤痛倾诉出来。等她在诊室清醒,足足哭了两个小时才停下来。
会诊结束,褚晗光请何斯嘉在学校食堂吃饭。聊天中,她问起他那个精神异常的姐姐的情况:“韵姐这几年怎么样?”
“有一些起色,还算稳定。最近两年都在福利院,我们每周去看她,苗一一和陈炜柠还去过两次。”
“晏京市福利院吗?”
“嗯。”
何斯嘉心中一动,从S大出来便开车去了福利院。
“麻烦了,我来探望一个朋友,叫褚晗韵。”何斯嘉登记完,跟年轻的女护工强调一遍。
“好的。何小姐,请跟我来。”
福利院是个仿古的四进院落,每一进都盖着三层小楼。两人走过三张门,拐过几条回廊,看到天井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坐在轮椅上,手脚都被特制的锁卡住,正抬头望着顶上蓝天和日光。
女护工指着她:“那就是了。诶,你别过去。她这两天不太对劲,小心伤着你。”
这就是师兄说的“一些起色”和“还算稳定”?何斯嘉叹了口气,对女护工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在这儿陪陪她,不过去。”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随意走动。”
女护工渐渐没了踪影。何斯嘉飞快地掠过庭院,冲轮椅上的人轻声说:“韵姐,不好意思了,我下次再来看你。”
她匆匆穿过第四道门,没注意到身后的女人正充满疑惑又震惊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