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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晨宇打来电话:“张慕枫针对你的事,我听说了。既然不清楚她的意图,就耐心等等看。”
“你知道的,我不在意这些。”何斯嘉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会把精力花在办公室政治上。
郑晨宇却劝她:“基本的工作关系还是有必要维护一下,关键时刻会有用。”
“哦,知道了。那就谢谢郑总关心了。”
将何斯嘉送回九洲公寓,顾宁睿立刻前往吾宁。
之前他接到电话,吾宁科技人工智能项目第二阶段的研发资金遇到了问题。事情能报到他这里,说明卢玮霖已经束手无策。他必须尽快想办法。
“玮霖,到底怎么回事?”
顾宁睿风风火火走进办公室,是卢玮霖那个小助理给他开的门。吾宁灯火通明,整个研发部都在加班。
“夏集通讯的语音机器人项目你记得吧?这是个中型项目,后期款项没办法如期收回。他们声称遇到了难处,申请延期三个月付款。”卢玮霖刚刚处理完一堆焦头烂额的琐事,此刻眉头深锁,心思清明。。
“还有呢?”顾宁睿知道,如果只有这一笔空缺,是写不出一个大大的漏字的。
卢玮霖不紧不慢,按了桌面呼叫:“两杯咖啡,谢谢。”
等顾宁睿喝上助理小孙送来的咖啡,卢玮霖才继续往下说:“瑞卡医疗的款项也没有打过来。我问过曹女士,瑞卡刚丢掉了两个大客户,现在需要花时间修复关系。”
瑞卡医疗的曹董是顾宁睿的亲妈,卢玮霖一向随他,也跟着叫曹女士。比起夏集通讯的欠款,瑞卡的这笔钱缺位才更为棘手。
这真是无独有偶,但绝不可能是巧合。顾宁睿意识到,有人在针对吾宁科技。这个人对他应该有一定的了解,也有能力对吾宁和瑞卡同时布局。
他心里大致有个人选。如果真是那个人,绝不可能到此为止,一定还有后招。
这晚,顾宁睿就待在吾宁的办公室里,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午,顾宁睿和卢玮霖正在开会商量对策,解决资金的问题。结果人力闯了进来,会议不得不临时中断。
“顾总,卢总,烦请查收一下邮箱!”人力张总监急切地提醒。
两人打开手机,发现邮箱里同时收到五封邮件,人工智能项目组的三名研发骨干带着两名技术人员申请离职。
“说说你知道的情况。”顾宁睿说话慢条斯理,每个字都让人听着很安心。
“也不算突然,一个月前这几人陆续要求加薪。但是吾宁研发人员的工资水平已经比同业高了20个百分点,我们请示了卢总,综合考虑了一下,没有同意他们的要求,但在福利方面给予了安慰补偿。”张总监已经平静下来。
顾宁睿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讲话的人。
张总监被盯得心里发毛,鼓起勇气:“顾总,我已经极力挽留了。你看我们这边需不需要采取一些——”
“让他们走吧。”顾宁睿打断他,面上从容不迫:“继续留下来也是祸患。做好后续止损,联系法务,保密条款要周全一点。”
“好的,好的。”张总监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顾宁睿抬眉看向卢玮霖。这个恣意风流的翩翩美男子此刻一脸苦笑:“就是你听到的这样了。我深刻检讨,是我的错,没及时向你汇报。不过这样的人摆明就是留不住的,你不也放弃他们了吗?”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摞资料推到顾宁睿面前:“喏,你看看。”
顾宁睿翻看起来,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这是几份简历,都是留学回国的科技天才,有不错的条件和良好的初步意向。看来,卢玮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好应对这几人的离职了。
顾宁睿很满意:“我会亲自去谈。研发部这边,让那几个组长把进度和攻坚点报过来。”
“哟,你这是要自己顶住了?行行行,咱俩一起,好吧?”卢玮霖也是立刻干劲十足。
突然,他想起一个问题,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到底是谁在搞鬼?”
顾宁睿神情一滞,坦诚相告:“抱歉,连累你了。”
“啊?原来真是这样。是不是跟我们与公安局合作的那个项目有关?算了,我要是问你是谁,你肯定不会告诉我。”
知道敌人是谁,卢玮霖反倒放心了。以他对顾宁睿实力的估计,这些都不是事儿。毕竟过去这六年,他们一路走来也并不顺利。
顾宁睿眼神深邃,陷入沉思。他再清楚不过,吾宁已经被白鲨盯上了。那个人连番对吾宁出手,究竟有何目的?绝不是报复这么简单。
“笃笃”,有人敲着办公室的门框,将两人都拉回眼前。
“请进!”卢玮霖看到门口站着一位高马尾的姑娘,一身利落的工服,朴素考究显气质。
“顾总,卢总,我是后勤部的Ada。”姑娘站到了面前,软软糯糯地开口:“一个小时前,我们收到了五进大厦物业管理方的通知,要求我们在半年后搬离这里。”
“什么?!”卢玮霖腾的站起来:“一个小时前的通知,为什么才来汇报?你谁啊?老邹呢?他怎么不来?”
姑娘不紧不慢,神色自若:“卢总,我叫Ada。是这样的,老邹请假了,他媳妇今天手术。他嘱咐我看好整个后勤部。收到通知后,我第一时间查阅了各种资料,搞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才来汇报。”
“你都查到了些什么?”卢玮霖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坐下,恢复了他那一贯懒洋洋的样子。
“顾总,卢总。”Ada重新看了一眼顾宁睿,又看向卢玮霖,缓缓道来:“我们跟五进大厦的租约合同是通过物业为中介签订的,租期十年,离期满还有四年。这次他们不惜违约,支付高额的违约金,也要跟我们解约,一定是受到了极大的外力干扰。”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条新闻递给卢玮霖。卢玮霖看过后递给了顾宁睿,顾宁睿匆匆一瞥,将手机还给Ada,示意她继续说。
“一个星期前,晏京市的地产老大江苕集团低调收购了三家小型的房地产公司,其中就包括五进大厦的业主辉河地产。他们以产权变更为由,收回所有租约,但也触发了我们设立的保护条款,就是如若甲方在租约未满之前毁约,必须至少提前6个月与乙方达成一致意见。”Ada想了想:“他们指的,应该是从今天开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