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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眼神一阵乱转。刘海中如今已经坐上了院里壹大爷的位置,自己可不能跟他硬碰硬,往后在院里办事,说不定还得仰仗这位爷。
想到这里,他立刻换了副态度,冲刘海中摆手:“壹大爷,算了算了。我也不想把谁逼得太难看,这顿打就当我白受了。”
“大家住在一个院儿,平日里抬头低头都能碰见。再说他们是长辈,我是晚辈,真要为这点事没完没了,也不像话。”
刘海中听得十分受用,朝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样嘛!出去几天,倒是长进了,知道替院里的和气考虑。不像有些人,整天闲着没事,专门挑事儿。”
易中海听得明白,刘海中骂的就是自己一家。说玻璃碎的是他们家,挨了半天骂、到头又没拿到赔偿的也是他们家,心里自然憋得厉害。
地上的一大娘当场不乐意了,抬头冲许大茂嚷:“许大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我找你要玻璃钱,怎么倒成了你要赔偿了?”
刘海中从人群前面站起来,双手往后一背,摆出一副管事人的派头。他抬手点着一大娘,语气发冷:“杨淑芬,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还好意思跟许大茂讨玻璃钱?”
“你家易中海把许大茂打得一头包。真要算起赔偿来,许大茂该拿的可比一块玻璃贵多了。这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闹。都散了吧,半夜三更的,别耽误大家睡觉。”
一大娘被堵得说不出话。自家窗户让人砸了,钱没讨到,反倒成了院里人人都能数落的对象,真是窝囊透了。
她刚要继续争辩,易中海已经伸手拽住她胳膊,冲她轻轻摇了下头。
“行了,别说了。”易中海压低声音,“这回咱们认栽。明天我再出去买块玻璃,把窗户补上。”
一大娘一听更急:“凭什么呀?这事怎么能说算就算?那块玻璃可花了一块多钱呢!”
易中海没有回答,只冷冷瞪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警告,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当然看得懂——这是让她先闭嘴,他心里已经另有盘算。
一大娘到了嘴边的话只得咽回去,扭过脸,憋着一肚子气不再吭声。
刘海中见没人再顶嘴,立刻又端起壹大爷的架子,朝四周挥了挥手:“行啦,都别杵着看了。该回屋的回屋,赶紧睡觉,别在这儿耗着。”
众人开始散开。刘海中走出几步,又回头叫住许大茂,脸上带着笑:“许大茂,今晚让你受委屈了。明天晚上来我家喝两杯。你这一走就是好些天,正好跟我说说,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儿。”
许大茂一听,脸上的笑意立马压不住了,连声答应下来。刘海中这摆明是在拉拢自己,他当然愿意靠到这位院里正得势的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