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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白烈的首肯默许,那魏子义不可能真做那种如同大逆不道之举。
白景琰看了亲爹一眼。
“行了,老狐狸,少跟你儿子演戏了。”
白烈脸色一变,赶紧辩解道:“哎?我说儿子,这回你可真是冤枉爹了!这……这事儿,还真不是我布置的!是……楼里那老东西的意思!”
白景琰心里一暖,诸葛武侯!是先生的意思!
他顿了顿,似乎是攒足了气力,才道:“你要不点头,徐老虎他真敢兵进清河么?魏子义能大张旗鼓地还旗征兵?还明目张胆地坑韩大哥?让徐狮虎回来吧!让魏子义和吴破虏都回来。给武当山带句话,就说,我白景琰自己的债,我会亲自去了结。”
白烈点了点头,又继续道:“这回……河东那边儿,闹得动静着实不小。”
白景琰闻言看向他,不由皱了下眉头。
白烈继续道:“秦王赵煦带兵进河东,让桓春秋堵住了。赵煦那愣头青带五百亲卫要强行进河东!他以为北疆军不敢动他这个皇子,可桓春秋却下了射杀秦王亲卫的令,借口是……旋风营在河东征兵整训,接的是你这个世子的军令,不许任何兵马靠近!否则一律按敌军对待。想要旋风营退兵,得等世子醒后下了退兵将令,或是……旋风营完成训兵再说。”
白景琰眉头又是一皱。
白烈又道:“如今皇帝已下了明旨,要桓春秋退兵。桓春秋这会子可不好过——退,就把河东让给了朝廷;不退,那就是抗旨之罪……”。
“让他退。”白景琰哑着嗓子道,“让高伯平的陷阵营进河东再堵一阵子。既然魏子义挂了世子旗……那就让他带他新征的魏武军去河东!”
白烈微微一愣,旋即脸上一喜。
“嘿嘿,还得是我儿聪明啊!对哇,皇帝是下旨让旋风营退兵,陷阵营可没接退兵的旨意!嘿嘿,儿子,你这招虽然有些无赖,可……他娘的管用啊!魏子义挂了你的旗号,连我的将令都不听了。可如今,你又没个正经官身,朝廷给他下旨也下不着数啊!”
白景琰道:“不是给了个御史中丞的官职……?”
“可别提那事儿了!”白烈摆手:“哪还有什么御史中丞?那来下旨的钦差,让你二姐……让云裳这丫头,一剑就给劈了!”
白景琰微微一怔,看向白云裳。
一旁的白云裳低着头,小声道:“那钦差说话难听,我……我一时没忍住……。报了个遇袭身亡,朝廷……那我没啥法子。”
白景琰嘴角微微一抽。这女人,还真是……。
白烈见儿子有些累了,也不忍再让他多说话,赶紧道:
“行了,今儿不说了,你好生歇着。爹明儿再来陪你说话。爹先去把军令给桓春秋、高伯平、魏子义几个下了!这几件事儿,就够忙活一天的。”
说完,他起身,背负着双手离开。
他分明是高高兴兴离开的。
可白景琰看着他的背影,那微驼的背,蹒跚的步伐,和那头灰白相间的发,忍不住眼窝一热。
老白是真的老了!
随着世子苏醒,之前笼罩在整个王府上的阴云总算散去。
府里总算又有了笑声。栖梧院里,也越来越热闹。
从世子醒来就挨个找自己那些女人之后的第二天,尹秋水就被“强行”带到了世子跟前。当时的她,站在世子榻前,低着头,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眼也红的流下了泪,着实又羞又尴尬。
范长天新死不过数月,她身上还戴着重孝,自然穿得素净,在这满屋子的锦绣中,显得格格不入,她本不该出现在世子房里的,尤其世子还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