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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紧跟主教的步伐,爬到四百五十多层时,终于跟不上主教的速度,慢了下来。
水平位移一千五百米和垂直位移一千五百米完全是两回事。
他的腿没有很痛,主要是喘不上气,猛吸一口气,感觉吸了跟没吸一样缺氧头昏。
现在头都不疼了。
他本来会飞,燧神、炁、邪神给的三种能量,随便用一个就能悄悄借力。
但方才赐福时,能量塞得太满了。
他就像装满豆子的矿泉水桶,挤得太紧实,反而一颗豆子都掉不出来,只能用刚受到加强的身体硬爬。
都是神域了,信徒都要爬那么高的塔了,神怎么也不为了信徒们的膝关节,改改重力加速度?
改万有引力常数也行,林烬还能高看祂一眼。
什么都不改,这邪神真逊。
前面主教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后面的人快顶上林烬的脚。
林烬抬头,塔顶已经不是一个汇聚成的光点,已经勉强能看到顶了,但依旧很远,远到林烬无法确切估算出距离。
在不知道终点是第几层的情况下爬,越爬越没有盼头。
林烬只好自行把终点定在最高层。
但距离太远,有了终点也并不能让他感到几分轻松。
跟在他脚下的人,陆陆续续到达了自己所属的楼层。
仅剩一男一女跟在他的脚下,被他减慢的速度影响了前行。
林烬缓口气,顺便和他们搭话:“都这么高了,你们怎么还用爬的不用飞?”
中年男人回答:“我们能量亲和不够,学不会飞。”
”至于要爬这么高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能爬到高层的人,工位的高度通常由爬到的最高高度决定。“
“我和我的妻子耐力不错,爬得比较高,工位在489层,还有六层就到了。”
这中年男子爬得脸不红气不粗,还挺健谈,接着说:
“我们负责图书馆E开头典籍的整理。神域可能是一座方舟,主教大人说,全世界质量好的典籍都在这里了。”
林烬又问:“你们住哪?”
“睡工位,有奖惩仪式的时候下楼。”
男人这话语气和之前一样,似乎觉得这事和人要吃饭般平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嘶……那他们小夫妻岂不是都没有个人空间?
这还不笔一丢,纸一撕,来个断章起义?
男子下方传来他妻子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你是刚来接受试炼的吧?快追上去,和主教离得远了,就会直接被判为试炼失败。”
“谢谢。”
林烬聊几句也算是喘了上气,看了眼拉开自己近两百米的主教,接着往上爬。
过了几秒,传来那个女生压低的抱怨声:“聊什么聊?也不怕被当作消极怠工拉去审判当神域的养料,那我们可就白辛苦两年半,再也没有受表彰见神明的机会了。”
男子也深刻意识到错误:“我的问题。好久没说话,有人搭话没忍住。”
五百层往上,林烬感觉有些无聊。
越往上人越少,不少楼层都空了。
灯火如常,楼层却有不少空置。
大概没人能爬这么高,飞也需要时间。
就是嘛,这神明把楼盖那么高干什么?制造神国房地产泡沫?还是纯为了撑场面?
林烬粗略估了一下,这高塔里少说有两万人。
附近几个区的人都往这里聚了吧?
越来越冷清,没有东西可以看,他赶上主教后,无聊地闷头往上爬。
在机械的重复中,林烬怀疑这个试炼就是为了筛选出能日复一日重复劳作之人搞的。
他累得不行,放空大脑。
意志力什么的……林烬不觉得自己很有意志力。
爬一步,再爬一步,只要还有一点力气,就可以试试再多一步。
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极限。
大脑一丢,把身体交给本能托管。
匀速前进,等一个第二次呼吸。
主教低头看了好几次,没等到他把林烬落下,他还不能宣布试炼结束。
年轻真好,已经超越了神域里的大部分人了。
爬到八百层,就要和他当初考核时一样……
此子有主教之姿!
该不会用了什么特殊方法作弊了吧?
主教停下向上,挂在栏杆上盯着这个年轻人看。
却见林烬低着头,没有多余的动作,不知道主教已经停下,像个机器人般重复动作,未见异常。
算了,就算他比自己数据好,末世也将在一个月内结束。
届时,所有幸存的信徒都将被随神域崩塌而飞升。
他们都能拥抱神明!
无所谓,都一样。
主教回头,继续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