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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从穿透黑泥,把大厅都照亮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道白光。
邪神表面的黑泥像被抽干水分后硬化的蛋壳,像石化了的迪斯科灯,被白光切割开,更多白光透体而出。
Joker退了几步,没有下一步动作。
邪神张开嘴,无声地嚎叫,一道又一道黑泥像间歇式喷泉,从它喉咙中喷涌而出。
站在它面前的林烬被浇了遍腥臭的沥青。
邪神在白光的切割中,人类形态崩解,变成和先前那坨下水道白泥一样夹杂骨片的不成形软泥怪。
席书全身覆着白泥,用桃木剑支撑自己,从邪神体内钻了出来。
白泥从他身上退开,对邪神散落的黑泥大快朵颐。
席书神色恍惚,杵着剑,重重喘了几口气,昏倒在地。
林烬和早就躲得远远的猫王眼睛同时有了光。
林烬按住手臂中嵌着骨片的位置,割伤自己,又给自己治疗。
黑泥怪没了人形,体型依旧庞大。
它拉伸自己,像翻涌卷边的海浪,要吞没失去意识的席书,为自己恢复体力。
另一边,林林和木木已经完全被黑泥盖住,被黑泥吸取其中能量。
黯淡的大三花跳上前,替席书挡住邪神的攻击。
毛绒绒蹭过林烬时,它再次重申:“我是这里的镇守神,不是猫王,谢谢。”
只是这次它没能再从黑泥中钻出来。
黑泥中多出一个满身裂纹的招财猫。
招财猫不能再招手了。
林烬几步上前,他这才发现,明明刚才什么都没干,手已经软得使不上力。
把席书连带他的桃木剑拖回来,靠在楼梯上。
席书醒了肯定要腰酸背痛,但是不管了。
林烬发现席书皮肤下有黑色的东西在蔓延,是被黑雾侵蚀的后果。
他催动凤眼菩提给席书治疗。
暂时能压制住,但必须速战速决。
他拎着桃木剑,像席书一样,朝软泥怪迎了上去。
Joker看着靠在一边的席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手。
刚刚放过林烬一次,如果再次出手,他会觉得自己对要杀席书也只是虚晃一招,起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林烬拿着没有道法加成的桃木剑,往邪神体内戳戳戳。
但它只是攻击性减弱,物理伤害依旧无效。
只能依靠法器本身的效果,就像刮痧一样,出伤还没恢复快。
佑子走上前:“是不是方圆百里所有人的疲惫、愤懑、绝望,都聚集到了你的身上?你辛苦了。”
双方停下了攻击。
林烬看着她,这是要用爱感化?
她把先前偏冷的声线夹了夹,从阴郁老太太变成慈祥老太太:
“承载这么多人的负面情绪,你很痛苦,对不对?我可以理解你的痛苦。”
黑泥开始收拢,玻璃门、如镜的铁栏杆显现出来。
墙壁地板已经被染成黑色。
这玩意儿怎么还掉色呢?
黑泥颤抖着,似乎真的很痛苦。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被期望变成不是你的人,是不是很累?”
黑泥收拢成一大坨,在佑子手心蹭蹭。
“一个人的痛苦与绝望就足够把一个人压得想要自杀,你却背负这么多人的痛苦,往前走了这么多年,真的很不容易。”
“别人都恨你、怕你、伤害你,他们都不懂你……”
她像个知心姐姐一样说了好多,终于等到红眼鬼的即死规则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