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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书进入干净的新房间,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干净,这间房确实足够干净,连阴气都没感觉到多少。
他认真转了一圈,得出十分干净的结论,便出去和林烬汇合。
可林烬房间门敞开,里面没人。
席书听到四楼有铁链声,立刻往楼上冲。
还没看到楼上景象,腐臭味先扑鼻而来,嘴里像被塞了一块臭鱼。
三把铁锁散落在防滑垫上,锁孔处沾染着黑泥,铁链已经散开。
四楼外层的铁门大敞着,木门上的符咒散落一地。
符咒周围,黑泥形成空洞。
地上躺着个人形黑泥生物。
脊椎接到了头骨上,肠子正在自己从脊椎解下来,盘到肚子里,手脚也分别复位。
黑泥变成肚皮复位,他没有心脏。
顾文煜一只手抓着混着白点的黑泥往嘴里塞,黑泥在往他身上蔓延,长衫都被染黑了。
他在吞噬黑泥的同时,黑泥也在吞噬他。
林烬则在一步步往黑泥深处走,眼看就要蹲下身,步顾文煜的后尘。
而Joker只是抱着手,站在木门外的楼梯上,和跑上来的席书对视一眼,接着抬头往里看。
席书冲进木门,把这抓了一手黑泥,正要往嘴里塞的林烬拉了出来。
他只是进去一趟,粘在他腿上的黑泥便像活过来一般,顺着裤腿往里钻。
那林烬岂不是更惨?
席书摸出自己昨晚画的符咒,分了一大把撒在两人身上。
黑泥像遇到醋酸逃窜的草履虫,像遇到香菇就退却的黏菌,迅速从两人身上退走,缩回了门内。
席书看了看恢复意识,眼底尚有些茫然的林烬,有点庆幸。
还好黑泥已经褪去,不然他肯定要被恶心坏了。
剩下的符纸,席书全都洒向了木门内。
这符咒仿佛遇强则强,被邪祟包围时,金光大作,一大把全部迅速燃尽。
顾文煜身上的黑泥短暂褪去,他回过神,立刻往木门外冲。
他冲出门,朝林烬和席书冲来,激动高呼:“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席书正要说点什么,他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扑倒在Joker脚边。
他正要感激涕零地再说点什么,胃里一阵翻涌,腥臭的黑泥滔滔不绝地从他嘴里涌了出来。
Joker侧身错了半步,避开这脏兮兮的东西,声音突然温和得像席书:“你先起来。”
顾文煜麻溜地站起身,热切地溜须拍马:“以后我的命,就是您的!”
“是吗?”
Joker淡淡反问?
“当然……”
顾文煜还没反应过来,Joker的手已经握住一张牌,穿进他的胸腔,在里面搅动着。
牌切断了动脉与静脉,一颗还在跳动喷血的心脏被挖了出来。
他像抛钥匙给林烬一样,将心脏抛进黑泥里。
没有心脏的黑泥,整合进了一颗鲜活的、带着恨意的新鲜心脏。
席书和林烬愣愣地看着他。
顾文煜的身体倒在地上,顺着楼梯一下一下滚了下去。
他明明能活下去的啊!
没死在鬼手里,没死在寂主嘴里,没死在系统规则下,怎么死在同类手里了?
Joker指尖还在滴血,语气轻松,看向席书:“帮你解决一个不知道真正的恩人是谁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