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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几次擦身而过,削掉他手臂和大腿的几片肉。
竹帽也被光裁剪成了不规则的形状。
真·擦身而过。
疼得他小脸煞白,靠在另一边车厢远离战场的位置,用切碎的布条给自己止血。
若不是这绿皮巴士有自愈的效果,它已经被绿光斩成了几半。
罗云突然发出一声被吓坏了的尖叫。
不对啊,绿光都割了五六秒了,她不至于现在反应过来。
林烬探出头瞄了一眼。
绿光在他躲起来之后,转向攻击前排的罗祥和罗云。
靠窗的罗祥被绿光切中了头,头骨被切成了几块,滚到衣服上,滚到座椅上,滚到公交车地面。
粉白液体和着白色块状物溅了罗云一身。
罗云被吓呆了。
绿光紧跟着向她的头扫来。
只扫头?
林烬发现自己在它的视野盲区,它就不攻击自己。
他突然懂了,忍着痛提示:
“快取下花环!它攻击的是戴草帽和花环的人。”
他才说两个字,矫健的八十岁老和尚就翻过了座椅,踩着罗祥的身体,挡在罗云身前。
绿光打在他的身上,没有切开肉,只是烧焦了。
他双手合十,顶着绿光,劝解起了窗外的黑色石像:“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呐。”
石像像是被他感化,收起了绿光,又跟了一段路,就这么往上,向高空飘去。
林烬觉得更可能是老和尚遮住了它的视线。
它看不到带花环的罗云,也看不到躲起来的自己,才离开的。
公交还在向前飞,罗云没受伤。
老和尚走下座椅,躲在角落的林烬,在他身边蹲下。
他鞋子上还沾着不明液体,自己身上还在冒着焦糊味,挂着念珠的手已经悬在林烬的伤口上方。
他小声念着什么“大慈大悲……”
金光闪过。
林烬伤口处血不再流,但一动还是痛。
他自觉在手机上研究起了工作报表,脑子则在另一边转。
他相信这个无面和尚是角色,而不是寂主。
寂主的演绎最终目标是“吃”,会在贴合角色的前提下,千方百计地留手。
寂主不会在关键时刻救人。
但这和尚为什么非要他们仨买下草帽和花环?
看他方才熟练挡绿光的动作,应该对石像很熟悉,不会不知道石像会攻击佩戴花环、草帽的人。
小绿公交缓缓下降。
老和尚搀扶着腿肉被割的林烬下了公交。
他都伤成这样了,这龙王陵是非参观不可吗?
算了,推进剧情重要。
林烬回头看了一眼。
脸色惨白,还在擦脸的罗云跟在他们身后。
不是失去重要之人后的解离,是带着点恶心,由于濒死的恍惚。
看来他们只是演绎的身份是兄妹,并非现实里的。
他就说,系统说随机匹配就是随机匹配。
刚下车,林烬注意到右手边黑云鼓动,在整片天空中格外突兀。
一条橙色的巨龙从翻涌的黑云中蹿出,由远及近,朝地面砸下来。
老和尚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放下了扶着林烬的手,手里转着念珠,缓步向前迎上去。
巨龙把地砸出个巨坑,烟尘四起,老和尚被橙红色的龙爪踩在了脚下。
橙红色的龙变成一位披着鳞甲的橙衣少女,站在大坑中央,脚下踩着一滩血沫。
就这么没了?
林烬还打算找机会和老和尚套话。
他死前的姿态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坦然接受的模样。
龙代天罚,罚一个和尚?
林烬皱眉质问:“你干什么?”
橙衣女子神色淡淡:
“他有罪。他以为当了和尚,过了法律追诉期,逃了人间的审判,就能躲过天道的审判么?”
林烬快气笑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能代替天道随意杀人?你代替的是天,还是你自己的价值判断?你是在执行正义,还是在发泄情绪?”
“如果他有罪,应该让法律审判,而不是所谓的天道。”
“如果他有罪,就算过了追诉期,也可以再次申诉。”
“如果他有罪,活着的时候应该交给人类的法律,死了随你们天道怎么判。”
少女不语,抬手一指。
林烬身前便凝聚起一片水雾,水雾中投射出3D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