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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小半个晚上,玉璐守夜。
林烬没有被盘问,被按着头躺在纸壳小隔间里睡觉。
即便他完全睡不着,即便他还没有想通。
但他心里燃了根火柴。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燃尽,至少还在发光。
……
清晨。
三人像气场被平均分配过一般。
席书和玉璐没之前那么消沉,林烬却也没之前那么无所谓。
他们从急速掠过的空中小车车上往下看。
牧园周边街道没什么变化,但中心区一夜之间大不相同。
先前是他们熟悉的现代高楼,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如今望不到边际的中心区全都变成了白色,数座高大的白玉楼坐落其间。
林烬数了数,能看到的有十座。
光线在城中折射、反射、漫射,将中心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里。
彩虹架天作长桥。
青云野鹤隐,飞飞凌太清。
山山白鹭满,涧涧白猿吟。
“兄弟!是不是那位?”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我也想到这句了!”
“那……他的传承不会是‘仙人抚我顶’吧?我们应该用不到‘结发受长生’。”
玉璐也兴奋起来:“我初中的偶像诶!想不到,他在人间成仙,在虚界成神。”
她的精神状态在尖叫和原地去世之间反复横跳。
“原来你初中偶像不是我吗?”
“连舞剑都不会,谁要你当偶像?”
“他不会舞剑,但会犯贱。”
“……”
几人来到牧园中心的传送大厅,今天人格外多。
地面白玉没有拼接的缝隙,仿佛整座城都是从一块完整的白玉里雕出来的。
分列两边的白玉雕像,其中一座穿着染上了生动的颜色。
色彩润泽得像活人。
头裹乌纱巾,身披紫绮裘,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拔出腰间剑来。
雕像脚下排着长队,一个接一个被传送走。
有人满身是血地回来,有人摇摇晃晃一身酒气地传送回来。
排到林烬三人,他们低头看此人的简介:
神名:诗神
停留时间:虚历2762-3019年。
成神作:《月下人间》
他们手牵手,触碰雕像,被传送走。
耳边恢复嘈杂,是天地间只剩骤雨声的嘈杂。
林烬站在雨里,身上换了套白色的唐朝服饰,已经从里到外湿了个透。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他脑袋上,不断从他身上带走热量。
他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雨里,身边两人已经不见了。
他演长安客?
他摸摸两侧腰间,没有剑,也没有酒葫芦。
乌云不知道有多厚,压得极低,阳光透不出来。
雨线粗密,整个世界都是灰的,只能隐约感觉身在野外。
开局行路难属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