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隔岸观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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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书在监控室里枯燥地敲着键盘。

也不知道这学校多久没更换设备了,这电脑还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款式。

三个人的留存率都在往下掉。

上课铃声响起。

林烬想起上一幕被堵在门口的情形,撕了三张门口放着的空白出入登记表,递给校长:

“给我们批个假吧。”

正在委托人采买什么“五行镇物”的校长脸色本就不好,现在更差了,他抽空回道:

“你们自己写,我签字。”

还怪守规矩的嘞。

席书恢复了近三十天的监控录像,三个人围在一起看。

……

开学第一周周末,她的室友放学回家前,顺手把她敞着口的书包丢到窗外。

有的课本落进春雨后的水坑中。

女生习以为常地下楼捡回来。

她常年留校,找老师借了手机:“妈,不知道为什么,同学们最近都欺负我。期中的时候,你回国给我开个家长会吧。”

电话那头背景音是海浪声,隐隐有两道用外语调笑着催促的声音:

“这点小事还要我回国?他们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光欺负你?”

“我给你卡里转两千,你给班里每个同学都买点小零食。哦对,生活费忘给你了,再给你三千,买点好看的衣服。”

“……好。”

在图书馆,面对同样留校的林烬同学,女生露出了第一个笑容。

林烬放大画面,看着监控里的林烬给她讲题,两人一起安安静静地做作业。

他在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只看到了认真与愉悦,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周天晚上,同学们返校。

女生换上了新衣服,拎着大袋零食走进了教室。

几个同学靠在教室门口的栏杆边,在她路过后聊了起来:“嘁,那夹子又在炫富了。”

“穿那么好看,勾引人呗。”

“豪情在天。”

“这样说她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室友可是说她不要脸,抢了自己男朋友……不过没几天那男的就把她甩了。”

“不止她室友,一班那个的男朋友也被她抢了。”

“一班哪个?”

“哎呀,就经常和她室友玩在一起的……校长他女儿嘛。”

“她居然是这种人?我看不像啊。”

“她从小就是没爹的,所以对男生渴望多一点,不是很正常嘛。”

“好像有道理。”

“她什么时候来勾引我一下?”

“那你可要小心了,万一给你传染点什么病呢。”

……

自此,四班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认定了她本人有问题。

在她被欺负时,不再有人觉得她无辜。

审判坏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多伟大,这分明是在为民除害啊!

这样不洁身自好的人,口诛笔伐都算轻的。

就该打到她长记性,打到她不再扎好看的辫子,打到她不再用那甜腻的声音说话。

打到她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正常人。

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身形变得无比高大!

她向老师寻求帮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欺辱和“告嘴婆”这个新称号。

而林烬,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一切。

监控里,他经常看见她被几个女生勾肩搭背地请进洗手间,在下体育课后被堵在器材室。

她求助的眼神向他看来,他只是在认真看书、在和朋友聊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插手。

火早已经烧起来了,他只需要在对岸看着。

他什么都不用做,她就会离自己越来越近。

在一次次被他人的误解中,她就会因为只有他理解自己,而越来越依赖。

她早就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光。

在眼镜被人恶意踩坏后,她终于忍不住,想和林烬说明一切,希望作为学生会长的他能帮帮自己。

林烬看着她打开眼镜盒:“眼镜坏了?”

这么明显的人为痕迹,他竟然没有多追问一句,只是温柔地安慰道:

“别伤心,下周我再送你一副。”

而他们都没有等到下周。

他想借着别人的手,把自己塑造成她生命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