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主动送来的遗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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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殖中心的案子归档之后的第十天,省厅技术中心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那天上午,老韩刚处理完一具车祸遗体,正准备去吃午饭。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男一女来找林默,没有预约,但说是关于一具遗体的事。我下了楼,看见大厅的会客椅上坐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男人五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皮鞋锃亮。女人四十出头,戴着无框眼镜,表情很严肃。

“林师傅,我是城北安宁精神病院的院长,姓钱,钱大勇。这位是我们院的医务科主任,孙晓梅。我们来,是想请省厅技术中心帮我们做一次独立的遗体检验。”

“精神病院的遗体?法医不是已经出过结论了吗?”

钱院长搓了搓手。“是出过结论了。法医的结论是‘吞服过量安眠药,自杀身亡’。但我们院里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病人叫周德福,男,五十六岁。在院里住了三年。一直很配合治疗。但最近半个月,他突然变得很狂躁。天天跟查房的护士说‘有人要杀我’。我们以为是病情加重,给他加了药。结果前天晚上,他在病房里吞了一整瓶安眠药。护士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既然法医已经定性为自杀,你们为什么还要送来?”

“因为周德福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钱院长压低了声音,“他死的那天下午,我刚好去查房。他抓着我的手,跟我说,‘钱院长,我没有疯。真有人在杀我。他们不是在杀我的人,是在杀我的脑子。’我当时以为他说胡话。但他死了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他这半个月狂躁得很反常。而且他死之前,药房那边刚好丢了一批新进的实验性镇静剂。我怕……我怕我们院里出了医疗事故,或者更糟。所以我想请你们做一次独立检验。不管结果是什么,起码我们尽了责。”

沈岸接到我的电话之后,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技术中心。

“精神病院自己送来检验?”沈岸看着大厅里等着的钱院长和孙主任,皱起了眉头,“这有点反常。一般出了这种事,院方都是拼命捂着。他居然主动送上门?”

“他说病人死之前跟他说‘有人要杀我的脑子’。还说药房丢了一批实验性镇静剂。他怕担责任。”

“行,那就先检。”沈岸点了点头,“你去看遗体。我去跟这个钱院长聊聊。看看他到底是真怕担责任,还是心里有鬼。”

我进了冷藏区。周德福的遗体已经被送来了,停在操作台上。五十六岁,偏瘦,面部呈灰白色,嘴唇发绀。口鼻处没有明显的呕吐物,说明安眠药是被完全吸收的。我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碎片画面来了。

——一间单人病房。白色的墙。周德福站在洗手台前面的镜子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画面里,他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药瓶。他拧开瓶盖。把药片倒在手心里。一大把。他看着药片。然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嘴唇在动。听不清声音。但画面里的他,表情很平静。不像狂躁。也不像恐惧。然后,他仰头把药片吞了下去。画面断了。

我收回手。站在操作台旁边。

这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