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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机,给沈岸发了消息。“沈警官,周德明写了四行字。赵德昌上面还有人。何副秘书长上面还有人。那个人不在省里。在更上面。管着所有项目。全省的。所有工地。所有钢筋。所有混凝土。赵德昌签过他的合同。合同销毁了。但赵德昌留了东西。”
沈岸回了消息:“赵德昌留了东西。什么东西?”
“不知道。周德明没有写完。他累了。但赵德昌留了东西。他在拘留所里。我去问他。”
沈岸沉默了几秒,回了消息:“赵德昌在城西拘留所。你去问他。他不敢说名字。但他可能告诉你东西藏在哪里。”
我收起手机,站在医院走廊里。周德明写了四行字。赵德昌上面还有人。何副秘书长上面还有人。那个人不在省里。在更上面。管着所有项目。全省的。所有工地。所有钢筋。所有混凝土。赵德昌签过他的合同。合同销毁了。但赵德昌留了东西。赵德昌在拘留所里。他种菜。听收音机。看报纸。他等着。但他不敢说名字。他怕那个人会杀他。但他留了东西。什么东西?藏在哪里?
我去了城西拘留所。赵德昌被带进会见室。他看见我,没有惊讶。
“林默。你来了。”
“赵德昌,周德明醒了。他写了四行字。赵德昌上面还有人。何副秘书长上面还有人。那个人不在省里。在更上面。管着所有项目。全省的。所有工地。所有钢筋。所有混凝土。你签过他的合同。合同销毁了。但你留了东西。你留了什么?”
赵德昌坐在椅子上,手指粗短,掌心有茧。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林默,我八十多了。我种菜。听收音机。看报纸。我没有跑。我等着。有一天有人会来找我。你来了。我认了。但那个人。我不能说他的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留了东西。二十年前。第一批非标钢筋的合同。我签完之后。我拍了一张照片。合同上的签字。那个人的签字。我拍了照片。我把照片藏了起来。”
“照片在哪?”
赵德昌抬起头,看着我。“在城西乡柳树村。那栋旧楼。二楼。储物间。左边墙角。第三排。第五块砖。砖是松的。照片在砖缝里。”
我站在会见室里,看着赵德昌。他八十多岁。他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指粗短,掌心有茧。他留了东西。二十年前。他拍了照片。合同上的签字。那个人的签字。他把照片藏在了砖缝里。他种菜。听收音机。看报纸。他没有动那块砖。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他知道。
“赵德昌,如果我现在去取那张照片,你怕不怕?”
赵德昌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怕。但我八十多了。我等着。有一天有人会来找我。你来了。我认了。但那个人。我不能说名字。但我可以把照片给你。照片上有他的签字。你们查。查到了。他就跑不了。”
我走出拘留所,站在门口。天阴着,风从城西方向吹过来。城西乡柳树村的方向。那栋两层的旧楼。二楼储物间。左边墙角。第三排。第五块砖。照片在砖缝里。赵德昌二十年前藏的。他种菜。听收音机。看报纸。他没有动那块砖。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他知道。照片上有那个人的签字。我们查到了。他就跑不了。
我掏出手机,给沈岸发了消息。“沈警官,赵德昌说了。照片在城西乡柳树村旧楼二楼储物间。左边墙角。第三排。第五块砖。砖是松的。照片在砖缝里。”
沈岸回了消息:“我现在去城西乡。你回省厅等消息。”
“好。”
我收起手机,走出拘留所。城西乡柳树村的方向。照片在砖缝里。赵德昌二十年前藏的。他种菜。听收音机。看报纸。他没有动那块砖。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他知道。照片上有那个人的签字。我们查到了。他就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