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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在省城的南边,坐火车四个小时。
我请了一天假,没有告诉沈岸。临江的周德厚是二十五年前的房东,地址可能已经变了。我按着档案上的地址找过去,城南区柳巷十七号。巷子还在,窄窄的,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和几棵老樟树。十七号是一栋两层的旧楼,一楼是门面,二楼住人。门面关着,卷帘门上贴着一张“招租”的告示。
隔壁是杂货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门口择菜。我走过去问:“这栋楼以前是不是一个姓周的人家的?”
“姓周?你说的是老周吧。周德厚。他以前住二楼。后来搬走了。”
“搬去哪了?”
“不知道。搬了好多年了。他儿子在城西那边买了新房,把他接走了。但二楼一直空着。他偶尔回来看看。上个月还来过一次。”
“上个月来过?他回来干什么?”
“收房租。一楼门面租给人家了。他回来收租。”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月底吧。他每个月月底来收租。”
我站在巷子口,看着那栋旧楼。周德厚。临江的周德厚。二十五年前的房东。他把房子租给了孙志芳。孙志芳住了一年。后来搬走了。没有新地址。周德厚可能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上个月还来过。月底还会来。
我在临江住了一晚。第二天是月底。我在巷子口等着。下午三点,一个老人从巷子尽头走过来。七十多岁,瘦,背有点驼,戴着一顶旧帽子。他走到十七号门口,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一楼的卷帘门。我走过去。
“周德厚?”
他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有很深的皱纹,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你是谁?”
“我是省厅技术中心的林默。关于一个叫孙志芳的女人,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周德厚站在门口,手扶着卷帘门。“孙志芳?你们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