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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厚是在城南新区一个网吧里被找到的。
沈岸带人过去的时候,赵德厚正坐在角落的电脑前面,屏幕上是一个游戏界面。他穿着一件灰色外套,桌上放着一碗泡面和一瓶矿泉水。看见沈岸的证件,他没有跑。他靠在椅背上,双手离开键盘,放在桌面上。
“赵德厚。赵德明的弟弟。”
“是我。”
“周德厚死了。你管着城南新区的出租房。周德厚租了你哥的房子。你手里有备用钥匙。周德厚死的那天晚上,你的手机信号在城南新区。”
赵德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粗短,掌心有茧。跟赵德明的手一样。跟画面里的手一样。
“我没有推他。”
“那你为什么跑?”
“因为我怕。周德厚死了。我哥在监狱里。你们一定会查到我。我跑了。”
“你跑了。你躲了两天。你在这里打游戏。你哥在监狱里。你住在城南新区。周德厚租了你哥的房子。你有备用钥匙。你进了他的房间。你推了他。”
赵德厚站起来,手扶着桌沿。“我承认我进了他的房间。但我没有推他。我去收房租。他拖了两个月。我敲门。他不开。我用了钥匙。他站在阳台门口。他看到我,往后退。我走过去,想跟他说话。他往后退,退到阳台边上。我伸手拉他。他挣脱了。然后就掉下去了。”
“你去收房租。你用了钥匙。他站在阳台门口。你伸手拉他。他掉下去了。”
“对。我没有推。我伸手想拉他。”
“视频里你的手是朝前伸的。推的动作。”
“没有视频。阳台里没有摄像头。他的房间里也没有。我哥只在城东装了。城南这一套没有装。”
沈岸把赵德厚带回省厅。我在提审室外面等着。沈岸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笔录。
“林默,赵德厚交代了。他跟赵德明一样的话。说他没有推。伸手想拉。周德厚自己掉下去的。但他的手跟赵德明一样。手指粗短,掌心有茧。跟周德厚最后画面里的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