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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位器是三天后装好的。
老刘给我发了照片。十二个房间的十二扇窗户,每一扇都装了一个银灰色的金属限位器。窗户推开十厘米,就卡住了。通风够用。人钻不出去。照片的最后一张是陈小雨的房间。窗户开着十厘米,风吹进来,窗帘的边角轻轻晃着。
我给老刘回了消息。“装好了?”
“装好了。十二个房间。每一个窗户。花了两天。租客没有意见。一个女孩说,她以前总是担心窗户没关好。现在不用担心了。”
“好。谢谢你。”
“不用谢。林师傅,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在陈小雨房间的衣柜后面,发现了一张便签纸。贴在衣柜背面的。上面有一行字。不是赵德明的笔迹。是陈小雨的。我拍了照发给你。”
我点开照片。便签纸上写着——“如果你找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叫陈小雨。我的房东叫赵德明。他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如果有谁看到这张纸条,请告诉我的家人。谢谢。”
我把照片放大看。字迹很工整。陈小雨写这张纸条的时候,可能已经发现了摄像头。她把它贴在衣柜后面。赵德明搬衣柜的时候没发现。老刘换衣柜的时候发现了。
“老刘,这张便签纸还在吗?”
“在。我收起来了。你什么时候来拿?”
“明天。”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技术中心的操作台后面,看着那张便签纸的照片。陈小雨。二十三岁。她发现了摄像头。她没有拆。她也没有报警。她写了一张便签纸,贴在衣柜后面。她等着有人找到。但她没有等到。赵德明推了她。她掉了下去。手机掉了。U盘从手机里弹出来。在消防通道里躺了七天。保洁员捡到了。她信我们。她拍了视频。她留了便签纸。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城东幸福公寓。老刘在楼下等着我,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里是那张便签纸。他把信封递给我。“林师傅,陈小雨的家人知道这张便签纸吗?”
“还不知道。我通知她们。”
“好。你通知。我这边十二个房间全部换好了。限位器也装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从窗户掉下去了。”
我站在十二楼的走廊里,看着陈小雨的房间。门开着。窗户装着限位器。推开十厘米,卡住了。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着。衣柜换了新的。旧的搬走了。便签纸被老刘发现的时候贴在衣柜背面。现在衣柜不在了。便签纸在我手里。
我掏出手机,给陈小雨的母亲打了电话。“阿姨,我是林默。老刘在陈小雨的衣柜后面发现了一张便签纸。是陈小雨写的。上面说她在房间里发现了摄像头。让看到的人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