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钱志明的家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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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警官,钱志明留了一张纸条。塞在床板缝隙里。上面写着‘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非标钢筋。赵德厚盯着的。周德明签的验收单。我发现了。如果我出事了,找省厅。’”

沈岸把纸条收好。“钱志明留了证据。跟张德厚、李满仓、李德厚、王长贵、赵德厚一样。六个人。六个工地。六份证据。都写了‘找省厅’。”

“对。六个人。张德厚写了‘找沈岸’。李满仓写了‘已发现’。李德厚写了‘找沈岸’。王长贵写了‘找孙德明’。赵德厚写了‘找孙德明’。钱志明写了‘找省厅’。六个人。六份证据。”

沈岸把纸条放进证物袋。“林默,钱志明的纸条加上赵德厚的照片和纸条、周德旺的名单、孙德明的证词、赵德柱的验收单,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案子证据链完整了。赵德厚被抓了。周德明在逃。周德旺在监狱里。链条断了。”

“钱志明没有家属。他一个人。他留了纸条。他信我们。”

“对。他信我们。”

我站在宿舍里,看着那张空床板。钱志明住在那里。他发现了钢筋问题。他去找赵德厚。赵德厚把他调到了外架。他掉下来了。他留了纸条。塞在床板缝隙里。没有人替他留。他自己留的。他信我们。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钱志明的床板,看到了他塞纸条的画面。碰过赵德厚的信封,看到了他留照片和纸条的画面。碰过孙德明的安全检查记录,看到了他写纸条的画面。碰过赵德柱的验收单,看到了他压住批注的画面。碰过我父亲的标签,看到了他撕标签的画面。

钱志明。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钢筋工。没有家属。没有亲属。一个人。他发现了钢筋问题。他留了纸条。他信我们。他的纸条在证物袋里。他等到了我们。

车开出了城北老工业区。沈岸在后座看着周德明,我在副驾驶。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闪过。城北老工业区的塔吊灯越来越远。钱志明的纸条在证物袋里。赵德厚在后座。周德明在逃。钱志明的家属没有。他一个人。但他留了纸条。他信我们。

“林默。”

“嗯。”

“钱志明没有家属。他一个人。他留了纸条。他信我们。”

“对。他信我们。”

“城北老工业区住宅项目的案子结了。赵德厚被抓了。周德明在逃。周德旺在监狱里。链条断了。”

“对。链条断了。”

车往前开。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钱志明的纸条在证物袋里。他信我们。他等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