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县革委林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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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枫看着林洁。女人眼睛里的火已经烧到眉毛了,藏都藏不住。

林洁的嘴唇又近了一点。

李子枫凑过去,嘴唇贴上去。林洁整个人都软了。

两个人从桌边滚到椅子上,饭桌上的残局还没收拾,衣服倒先搭了一椅子。

浴室里的水开了。两个人进去的时候,水汽把镜子都糊住看不甚清楚。

林洁站在热水底下,仰着脸,任水流冲在她脸上,李子枫从后头环住她,嘴唇贴在她后颈上。

后来进了屋里,林洁会的东西可不少,把攒了两年的东西全倒出来了。

林洁嘴巴就没停过,嘴里一会儿说“李子枫你有点着急了”,一会儿又说“李子枫着急一点也不是不行”。

李子枫被她这股劲给教导着,哪里还顾得上考虑其他。

等林洁最后一声喊出来,屋内安静了下来,林洁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闭着,好一阵没动,还好胸口还一起一伏。

李子枫侧躺在她旁边,拿手把她贴在脸上的湿头发拨开。

林洁睁开眼看他,咯咯笑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伸手把李子枫的脖子勾下来,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李子枫脖颈处,含糊地说了句“别走”,就又睡着了。

李子枫拉起快滑落到地上的被子,轻轻的盖上,被窝里,李子枫紧紧抱住林洁那柔软的身体,嘴角上扬,也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李子枫迷迷糊糊觉出被窝里有动静,热乎乎的,软乎乎的。

睁开眼,被子拱起一块,林洁的脑袋在里头钻着,头发散了一枕头。

李子枫一下子就清醒了,可没动,把眼睛又闭上了。

林洁的动作不熟练,可胜在认真,像头一回干这事,还有些拿不准,可那股子劲倒是足。李子枫咬着牙,忍着没出声。

过了好一阵,被子里头的动静忽然停住了,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喘,然后“呕”的一声。

被子一掀,林洁捂着嘴跳下床,趿拉着鞋往卫生间跑。水龙头哗哗响起来,夹杂着刷牙漱口的动静。

李子枫这才睁开眼,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房顶。房顶是老木梁,黑亮黑亮的。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可林洁在卫生间听见了。

林洁含着牙刷就跑出来,嘴角还沾着白沫子,指着他鼻子骂:“你醒了?你早醒了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子枫把胳膊枕在脑后,说:“我要是早醒了,至于能让你弄那么久?”

林洁拿牙刷指着他:“你就装吧。你肯定醒了。你这个人坏得很。”

李子枫说:“天地良心,我是被你弄醒的。醒了以后没动,是怕扫你兴。”

林洁脸红了,啐了他一口:“少来。你就是故意的。”

林洁把牙刷搁回去,洗了脸,又跑回来,跳到床上,拿拳头捶他。

李子枫让她捶了两下,伸手把她捞过来,按在身下。林洁还挣:“你干什么?大清早的。”

李子枫说:“你方才忙活了半天,该我干活了。”

林洁拿手推他胸口:“不行。我累了。”

李子枫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朵上,说了句什么。林洁的耳朵一下就红了,推他的手也软了。

这回李子枫没让她再占上风。

翻过身,把人放平,自己犹如一只辛勤的蜜蜂,从额头开始一路向南亲。

林洁起先还咬着嘴唇绷着,后来就绷不住了,手从推他变成抓他,抓着他肩膀,抓着他胳膊。

李子枫不着急,慢慢来,一点一点把她的那股傲娇劲给消磨干净。

一小时后,李子枫结束了早上的锻炼,神清气爽。

两人又躺了一阵。林洁缓过劲来,拿脚踢了踢李子枫的小腿:“你这个人,报复心真强。”李子枫说:“这叫礼尚往来。”林洁哼了一声,可人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脸贴在他胳膊上。

起了床,林洁去厨房做了早饭。煮了粥,馏了两个馒头,又炒了个鸡蛋。两个人坐在小桌边上吃。

林洁吃了一口馒头,说:“你今天还去办事?”

李子枫说:“嗯。让刘德彪再找找。趁政策还没下来,能收就收。”

林洁说:“那你中午还过来不?”

李子枫说:“看情况。”

林洁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什么叫看情况。过来吃饭。我下午才去上班,上午歇着。”

李子枫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还带着没褪的红晕,眼睛里水汪汪的。他说:“行。我尽量。”

吃完早饭,李子枫出了巷子。林洁把他送到门口,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散着,衣裳也没换。李子枫回头看了一眼,她冲他摆摆手,把门关上了。

李子枫往南城走。刘德彪那个姘头寡妇住在南城一条巷子里,上次来过一回。他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听见里头有动静。他手又放下了。

这回他比上回有经验。站在墙根底下,先听了听。屋里的动静不小,床板咯吱咯吱响,刘德彪的喘气声粗得像拉风箱,女人的叫声断断续续的。李子枫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他抽了一口,看了看表。这回他掐着时间。

一根烟抽到还剩三分之一,屋里的动静到了高音区,刘德彪一声闷吼,然后就没声了。李子枫在心里骂了一句,跟上回一样快。把烟抽完,在鞋底上掐灭,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窸窸窣窣一阵。刘德彪开门出来,头发乱着,脸上还有红印子。

见是李子枫,他先把门带上,才堆起笑:“李哥,你怎么又这个时候来?”

李子枫说:“巧了。还挺有缘分。”刘德彪嘿嘿了两声,摸了摸后脑勺,没接话。

李子枫说:“找个地方说事。”刘德彪回屋穿了件褂子,跟屋里女人说了句什么,就出来了。

两人在巷子口找了个石阶坐下。刘德彪从兜里摸出烟,递给李子枫一根,自己也点上。

“李哥,这好铺子还真还有一处。东大街,靠着副食品商店那块。一间临街的门面,后头带个小院,三间房。房主姓马,原先在副食品商店上班,现在退了,想把房子出了去省城投奔儿子。

那地方位置好,东大街是县城最热闹的街,人来人往的,开什么店都行。”

李子枫问:“开价多少?”刘德彪说:“马老头要一百八。可那门面宽,比南城那间还大,后头院子也大。值这个价。”李子枫说:“约个时间,去看看。”

刘德彪说:“今天下午。马老头在家。”

李子枫说:“行。”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刘德彪也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嗓子说:“李哥,不过有个人也在看这间铺面。是个外地来的,姓胡,说是做服装生意的。他找了县里一个什么远房亲戚,想走关系压价。昨天还去找了马老头,说要交定钱。”

李子枫问:“交了没有?”刘德彪说:“还没。马老头没松口,说再看看。”

李子枫说:“那就下午去看。动作快点。”

下午两点,李子枫和刘德彪到了东大街。东大街果然热闹,街两边全是铺面,有国营的,有合作社的,还有几个摆摊的。副食品商店门口排着队,拿粮票换糕点的。

那间要卖的铺面在副食品商店西边,隔了两个门脸。

门面确实宽,两开间,门板刷了红漆,虽然掉了些,可看着比南城那间气派。后头院子也不小,三间正房,一间灶房,院子里还有口井。

马老头七十来岁,瘦,背有点驼,戴副圆框眼镜。他把李子枫和刘德彪让进屋,倒了茶。李子枫看了看铺面,又看了看后头院子,心里有数了。这地方,开个服装店准行。东大街人流量大,副食品商店旁边,又是女人们常来常往的地段。他想起自己的那几个女人,往后总得有个营生。这铺面要是拿下来,让她们谁来经营都行。

李子枫正跟马老头谈着,院门外头有人拍门。马老头去开了门,进来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那人穿件蓝咔叽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手里提着个网兜,里头两瓶酒一条烟。他进门先扫了一圈,看见李子枫和刘德彪,脸色变了变。

“马叔,我上午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那人把网兜往桌上一搁,笑眯眯地说。马老头搓了搓手,有点为难:“小胡啊,这不,这位李同志也来看了……”

姓胡的瞥了李子枫一眼,说:“马叔,我那亲戚在县里说好了,你这边只要点头,手续他帮你跑,不用你操心。价钱嘛,好商量。”

李子枫没接话,只看着马老头。马老头推了推眼镜,坐下了。姓胡的又往前凑了一步:“马叔,我那亲戚可是县商业局的,管着个体户这一块。你跟我做这买卖,往后有事也好照应。”李子枫这才开了口:“马叔,你这房子,卖的是房子,不是关系。谁给的钱实在,谁拿得利索,你就卖给谁。对不对?”马老头点了点头,可眼睛还瞟着桌上那个网兜。

刘德彪在旁边说:“马叔,李同志可是林场的干部,正经单位。你跟他做买卖,不吃亏。”

姓胡的冷笑了一声:“林场的?林场的跑县城来买铺面,手伸得够长的。”

李子枫没理他,对马老头说:“马叔,一百八,我给你现钱。今天就能定。你要是觉得行,咱现在就写契。你要是觉得不行,我走人。”马老头犹豫了。

姓胡的急了,把网兜往马老头跟前推了推:“马叔,我那边可是商业局的关系。你想想,以后你要是有个什么事,还得在县里办吧?”

李子枫站起来,对刘德彪说:“走吧。”

马老头叫住他:“李同志,你等等。”他看了看姓胡的,又看了看桌上那个网兜,咬了咬牙:“李同志,我卖你。一百八就一百八。我儿子在省城等着用钱,我等不起。”

姓胡的脸一下白了,指着马老头:“马叔,你……”马老头把网兜推回去:“小胡,你把东西拿走。我这房子,卖给谁是我的事。”

姓胡的拎着网兜,站在院子里,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看了李子枫一眼,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一甩手走了。

马老头叹了口气,从柜子里翻出房契地契,铺在桌上。刘德彪写契,李子枫点钱。一百八十块,当场过清。马老头在契上按了手印,又把钥匙交了。

出了院子,刘德彪松了口气:“李哥,好险。那姓胡的要是真把商业局的关系搬出来,马老头没准就松口了。”

李子枫说:“这种人,你越跟他争,他越来劲。你撤了,他反而拿不住。”刘德彪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理。

李子枫没急着走。他在东大街上来回走了一趟,看了看左右铺面。副食品商店旁边,往东是国营饭店和邮局,往西是新华书店和照相馆。

这条街,可是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