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华人木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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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对母女花的床头助力,伊娜还快就从谢尔盖那里拿到城西南那片原始林的承包权批文。

李子枫在诺沃斯克又多留了几天,伊娜忙着安排物资换高档皮毛的事,伊莎则一头扎进了她那个“娱乐产业”的筹备里,他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

每天在诺沃斯克的街道上转悠,把这座边境小城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就是在这些街巷里,他发现了不少华国面孔。

起初他以为是过路的商旅,后来在副食品商店门口排队的人群里、在街角摆地摊的破油布后面、在码头装卸货物的工棚旁边都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这些人穿着打满补丁的旧皮袄,说着夹杂白熊国词汇的华国北方方言,住在城郊铁路旁那片低矮的棚户区里。

一打听才知道,这些人大多是二十世纪初闯关东那批华工的后代。他们的父辈被白熊国政府招募来修远东铁路,铁路修完就留了下来,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繁衍生息。

几代人过去,他们早已融入了当地社会,却始终没有被真正接纳——白熊国人看他们是外国人,华国人看他们是外族人,两边不靠,成了悬在国境线上的浮萍。

物资紧缺的当下,他们的日子比白熊国本地人更难过。

本地人好歹还有配给证能领到限量的口粮,而这些华裔连配给证都没有,只能在黑市上用高价换一些别人挑剩下的残羹冷炙。

李子枫在棚户区转了几圈,跟几个蹲在门口劈柴的老头聊了一阵,又去看了码头边上一群正等着搬货的年轻人。他们体格都不错,干惯了力气活,只是没有固定的营生,有活就干一天,没活就蹲在墙角等天黑。

他让格里沙放出消息——双尾蝎名下的林场招伐木工,管吃管住,工资用粮食结算。消息在棚户区传得飞快,第二天一早他再到那片低矮的木板房时,已经有二三十个汉子等在铁路旁的货棚前了。

其中有个叫孙大成的,四十出头,方脸阔鼻,说话瓮声瓮气,在这群人里算是公认的领头人。他祖籍山东,修铁路时来的远东,到他这辈已经是第三代了。以前在林场干过伐木工,后来林场被白熊国本地人接手,他们这些华裔就被清理了出来。

李子枫让格里沙从中挑了十多个身体最壮实的,孙大成也在其中。一行人被带到双尾蝎在城西租下的一个仓库大院,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床铺、灶台和满满一麻袋苞米面。孙大成看着那些粮食,眼眶泛红,说这两年头一次见到这么实在的主家。

当天晚上,这十几个华工在院子里生火做饭,苞米粥的香气飘出去老远,隔壁几户白熊国居民都探头探脑地过来张望,看见这群被他们瞧不起的华裔居然能吃上热乎的稠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把伐木工安顿好之后,李子枫把后续的管理交给了格里沙和一个叫老廖的华裔账房——这人以前在哈尔滨念过书,会说一口流利的白熊国语,会记账,被格里沙从码头上捡回来,正好负责林场的日常调度和人员沟通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