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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老黑山的晨雾还没散尽,松枝上挂着薄薄的霜花。
李子枫把篝火的余烬用土掩埋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昨晚被白虎撕裂的棉袄换了一件羊皮袄子。
白虎趴在洞口,看他起身便也跟着站了起来,抖了抖满身雪白的皮毛,沾在毛上的枯叶和泥土簌簌落下,琥珀色的眼睛在晨雾里泛着幽光。
李子枫把五六半往肩上一扛,朝乱石坡的方向偏了偏下巴,白虎便无声地率先窜了出去,踏雪紧随其后,一人一虎一狼一雕在晨雾中朝野猪群的宿营地摸去。
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的清香和远处野猪群隐约飘来的腥臊味,混合着晨露的湿润气息,让他的精神格外清明。
在距离乱石坡大约百米的距离,他伏在一块巨石后面。
野猪群经过一夜的休整,警惕性明显比昨天降低了不少——几头半大猪崽子正挤在一起取暖,成年野猪们分散在碎石滩上各自趴着,只有一头成年公野猪站在外围放哨,时不时抬起头四处张望一下,耳朵转动着,但鼻子里呼出的白气比昨天平缓得多。
它们大概以为安稳了一晚上,已经成功把那个端着铁管子的瘟神甩掉了。
李子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从肩上摘下五六半,把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里,准星锁定了那头体型最大的大母野猪。
白虎伏在他左侧的灌木丛里,雪白的皮毛在枯枝败叶间格外显眼,它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群毫无防备的野猪,尾巴在身后缓慢地左右摆动。它能感觉到主人即将动手的意图,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只有李子枫能听到的呜噜声。
踏雪在右侧已经无声地弓起了脊背,做好了随时冲刺的准备。
李子枫扣下扳机。砰——清脆的枪声撕破了清晨的寂静,那头母野猪的耳后炸开一朵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便侧翻在地。
整个猪群瞬间炸了锅,嘶吼声和蹄子刨地的撞击声混成一片。
李子枫没有停顿,瞄准、击发、再瞄准,五六半的十发弹仓在十秒钟之内全部打完,五头成年野猪接连倒在碎石滩上,鲜血在灰白色的石子上洇开。
放下五六半,抄起AK47对着乱石坡上最密集的方向就是一通扫射,7.62毫米子弹像暴风雨一样泼进猪群,惨嚎声此起彼伏,又有好几头野猪中弹倒地,有的直接毙命,有的在地上翻滚着发出凄厉的嘶叫。这一轮打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十五头野猪。
恐惧让这群野猪更加聚集而不是分散——它们在慌乱中本能地朝同一个方向逃窜,反而挤成了一团。
就在他换弹的间隙,白虎从他身后无声地冲了出去。他第一次近距离看白虎全力冲刺——快,快得连他的肉眼都只能勉强跟上它的移动轨迹。
雪白的身躯像一道闪电划过枯黄的草地扑进了野猪群最密集的中心,左掌狠狠拍翻了一头正在四散逃窜的半大野猪,锋利的虎爪在野猪的侧腹上划开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那头半大野猪惨叫着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才停下来。
白虎落地之后没有丝毫停顿,四肢在碎石上猛然发力,矫健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獠牙精准地咬住了另一头成年野猪的后颈。咔嚓一声脆响,那头野猪的脊椎被干脆利落地咬断,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干净利落,两击毙两猪,它的爆发力和精准度比昨天更胜一筹,似乎已经适应了跟人类配合的狩猎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