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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德和索罗金的死讯在诺沃斯克的地下世界传开的速度比伊娜预想的要快。
第二天一早,双尾蝎的几个旧部便通过各种渠道发来了联络信号——有的通过城南市场的暗哨传递口信,有的直接找到伊娜藏身的据点。
这些旧部大多是父亲当年的老兄弟,在弗拉德夺权之后被排挤到边缘地带,或被发配去看守码头仓库,或被架空到有名无实的虚职上混日子。
听说大小姐回来了,一个个从城里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像是雨后从泥土里钻出来的蘑菇。
城北一栋废弃的纺织厂里。这地方是双尾蝎的老产业,父亲去世后被弗拉德低价转让给索罗金抵债,如今又回到了伊娜名下。
纺织厂的砖墙上还残留着当年火烧的痕迹,几台锈迹斑斑的纺纱机歪倒在车间角落里,但厂房的屋顶还是完整的,空间也够大,足够容纳几十个人。
伊娜站在车间中央,身后半步是李子枫。
陆陆续续有人从门口进来——有满脸胡茬的老兵,有胳膊上纹着双尾蝎标记的壮汉,也有几个看上去跟普通市民没什么两样的中年男人。
众人见到伊娜,或激动或愧疚或沉默,但无一例外都走到她面前行了帮派旧礼——右手握拳贴在左胸口,微微低头,叫一声“首领”。
总共有四十多人聚集到纺织厂,包括原先在城外据点被弗拉德遣散的几个小头目,以及几个听了消息从外地赶回来的年轻帮众。
伊娜站在车间中央向他们简要说了弗拉德和索罗金伏诛的经过。没有渲染细节也没有夸大功劳,只是在提到妹妹伊莎时声音低了些,说妹妹很安全,就在山对面,等局面稳定了她会回来见大家。
大部分人都是安静的听着,几个老兄弟听到弗拉德伏诛时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其中一个光头的壮汉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这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胳膊上的肌肉把皮夹克的袖子撑得鼓鼓囊囊,脖子上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
这人叫格里沙,以前是弗拉德身边的得力打手,在帮里拳脚功夫数一数二。
弗拉德当权时他是最受信任的“清道夫”,专门负责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事。
格里沙站在车间中央,抱着胳膊打量李子枫,目光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的意思:弗拉德死了,没有意见,伊娜当首领也认。但要替帮里的兄弟们问一句——伊娜身边这位到底什么来路?有什么资格站在首领身后?还是个是华国人,双尾蝎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手了。
伊娜刚要开口,李子枫伸手轻轻拦住了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格里沙面前,平静地说:“我是伊万诺夫?家族的守护者。”
格里沙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回头冲身后的帮众喊了声“这小子说他是守护者”。
身后的帮众也有不少人跟着笑出声来。
李子枫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迹,只是淡然地说:“如果怀疑我的身手咱们可以试试。”
格里沙收起笑容,歪着头看了看李子枫的体格——比他矮了半个头,身板虽然结实但看不出什么特别。
干脆地脱掉皮夹克扔给旁边的帮众,露出上身虬结的肌肉和几道旧刀疤,展示给众人。
底下一片欢呼喝彩口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