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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里的嘶吼声越来越激烈,李子枫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压低身形穿过一道灌木丛,眼前的场景豁然铺展开来。
一块小土坡上,一头体型庞大的母棕熊正被十几只红狗子团团围住。
母棕熊少说也有六七百斤,肩胛骨高高隆起,脊背上的鬃毛又厚又密,但此刻它四条粗壮的腿却微微发着抖,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嘴角挂着黏稠的白沫。
它护在身下的是一个用枯枝和干草临时堆起来的简陋窝,窝旁散落着几根被咬断的灌木枝和被鲜血浸透的泥土。
这是一头即将临产的母熊,若非被逼到绝境,绝不会在此时与一群豺狗正面交锋。
红狗子们显然早就摸清了母棕熊的弱点。
它们不跟棕熊正面硬碰,而是采取典型的骚扰战术——两头红狗子在正面佯攻,龇牙咧嘴地吸引母棕熊的注意力,另外三四头绕到侧翼和后方,趁着母棕熊转身迟缓的空档,专挑它的后腿内侧和下体撕咬。
母棕熊愤怒地挥起熊掌拍向正面那两只红狗子,熊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在地上,碎石被拍得四处飞溅,那两只红狗子却早已敏捷地跳开,退到几步外继续龇着牙低吼。
就在这时,绕到侧翼的一只红狗子猛地窜上来,一口咬在母棕熊的后腿根部,撕下一小片皮肉。
母棕熊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笨重地转过身去想拍死这只偷袭者,后背和腹部又同时被另外三只红狗子咬了好几口。
它的皮毛确实够厚实,红狗子的尖牙很难咬透它背部和肩胛的厚皮,但下腹部和后腿内侧的嫩肉却经不起这样反复的撕扯。鲜血顺着它粗壮的后腿往下淌,在土坡上上洇出好几片暗红色的湿痕。
母棕熊的吼声渐渐从愤怒变成了低沉而痛苦的呜咽。它已经没剩下多少体力了,两条粗壮的后腿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缓缓侧倒在土坡上,把简陋的窝压塌了半边。它侧躺着,脊背贴地,四肢无力地摊开,实在痛得不行了才勉强抬起一只熊掌无力地挥两下,被红狗子轻松躲开。剩下的红狗子越发猖狂,纷纷扑上来撕咬它的腹部和后腿。
李子枫没有继续等下去。他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往身后一背,从空间里取出那把老韩头打造的连发弩。弩臂上的牛筋弦泛着淡淡的油光,箭匣里压满了五支三角铁尖的弩箭。
这种距离上弩箭比步枪更安静,不会惊扰到剩下的猎物,威力却不弱多少。
他端稳连发弩,瞄准了正面那只正低头撕咬母棕熊腹部的红狗子。
扳机扣下,弩箭嗖地破开空气扎进那只红狗子的侧肋,箭头深深没入胸腔。红狗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另外几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是嗖嗖几声,两只正在撕咬母棕熊后腿的红狗子接连中箭,一只被射穿了脖子当场毙命,另一只被射中了后腰,拖着伤腿爬了几步才倒在土坡上。
这回红狗子们终于发现了李子枫的存在。它们齐齐转过身来,十几双黄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光,喉咙里发出粗粝的威胁声。
这些畜生反应极快,在发现新威胁的一瞬间便舍弃了已经奄奄一息的母棕熊,分成几个方向朝李子枫围了过来。
正面三只压低了前肢匍匐逼近,两侧各有两只在荒草丛间时隐时现,还有几只绕到了他身后的灌木丛边缘,想要断他的退路。
李子枫快速拉动弩臂上的拉杆,箭匣自动上弦。弩箭再次嗖嗖嗖射出,最先冲上来的三只红狗子应声倒地,箭矢钻入胸腔的闷响和红狗子凄厉的哀嚎混在一起。
连发弩的第五发箭钉穿了正面最后一头红狗子的前腿,箭头深深扎进泥土里把它整个钉在原地,疼得那畜生在原地疯狂地转圈咬自己的腿。
弩箭总共射出去八九支,没有必要重新装填,把连发弩往空间里一收,顺手从空间里抄出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推弹上膛,枪托抵肩,准星套住了从侧面扑上来的其中一只。
砰砰砰砰砰——五发7.62毫米步枪弹连续射出,枪声震得整个山坳都在嗡嗡回响。侧面那两只红狗子被子弹打中前胛,像破麻袋一样翻滚着摔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