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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瑞没催她。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旅行袋,等着。
过了几秒,爱丽丝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过身,把门带上。锁舌咔嗒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很响。
“走吧。”
哈瑞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朝楼梯口走去。爱丽丝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
走到楼下,哈瑞拉开车门,让爱丽丝上车,然后对司机说:“先送她回酒店。”
爱丽丝站在车门旁边,没马上上去。“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哈瑞看了她一眼。“你去不合适。”
“我知道。”爱丽丝说,声音低下去,“但那些东西是卢卡斯的。我想看着它们被用上。”
哈瑞沉默了一下,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不行。你去,出了事,我没法跟先生交代。”
爱丽丝看着他,没再坚持。她低头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前,她抬起头,看了哈瑞一眼。
“那你们……小心点。”
哈瑞点了一下头,关上车门,对司机说:“送她回酒店。”然后转身朝另一辆车走去。
黑色轿车还停在街对面,哈瑞走过去,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蒂尔加滕公园。”
司机发动车,拐上主路。
蒂尔加滕公园旁边的一条街上,有一家酒吧。门面不大,里面灯光昏暗,吧台后面一排酒瓶在暖黄色的灯下泛着光。角落里有人在打台球,球杆碰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音乐放得很响,但不刺耳,刚好盖住说话的声音。
凯勒坐在吧台靠里的位置,面前一杯威士忌,没怎么喝。门推开了,布莱德走进来,五十来岁,穿一件深灰色外套,戴眼镜,头发灰白,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看到凯勒,走过来。
凯勒站起来。“布莱德先生。”
布莱德点了一下头,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钱呢?”
“在路上了。”凯勒说,“先把东西给我看看?”
布莱德谨慎地摇了摇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布莱德先生,十万现金不是小数目,总得让我看看东西值不值这个价吧?”
“不值你可以不要。”布莱德说,“但看,不行。这东西,看一眼就掉价。你懂,我也懂。”
凯勒看着他,笑了一下。“行,你说了算。那就等。”
他靠回椅背上,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像是随口一问:“最近LKA那边忙不忙?”
布莱德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我听说今天鸽子街那边挺热闹的。”凯勒说,“闹市区,几十枪,你们LKA也去了吧?”
布莱德的手指在公文包上轻轻敲了一下,还是没接话。
“不聊这个。”凯勒摆了摆手,“换个话题。你们档案科,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案子?不用细说,就随便聊聊。”
布莱德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很淡:“凯勒先生,我卖东西,不卖话。你要么等钱到,要么走人。”
凯勒笑了一下,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不聊了。等钱。”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两杯酒,都没怎么动。角落里台球桌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又笑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门推开了。哈瑞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旅行袋。他扫了一眼酒吧里面,走到桌边,把旅行袋放在桌上。
“十万。”
布莱德拿过旅行袋,拉开拉链,一沓一沓地数。数了十几沓,停下来,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行。”
他把旅行袋放在脚边,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个文件袋,推过来。
“初步报告。七起,多区。汉斯家那六口,加上另外六起。你们要的东西在里面。”
凯勒接过文件袋,打开,抽出里面的材料,翻了几页。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过。翻到一半,停住了。他盯着其中一页看了几秒,然后翻到前面,又看了一页,再翻回来。
“这三起。”他指着表格上的几行字,“现场简况和汉斯家那晚很像。”
布莱德点了一下头。
“像,但不能确定。初步报告只是现场勘查的初步结论,没有并案。要确认,得你们自己去核实。”
凯勒把材料合上,塞回文件袋。
“行。”
他站起来,哈瑞也跟着站起来。布莱德把旅行袋收好,拎着公文包,也站起来。
“合作愉快。”凯勒伸出手。
布莱德看了他一眼,握了一下手。“愉快。”
“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的东西,”凯勒松开手,“可以找我。钱不是问题。”
布莱德没接话,但也没拒绝,只是点了一下头。
他拎着包,推门出去了。
凯勒重新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三起。”他严肃地说,“延斯·霍尔格,米特区。马库斯·布劳恩,夏洛滕堡。伊莲娜·施密特,新克尔恩。现场简况和汉斯家那晚很像。”
哈瑞在他对面坐下来。“你确定?”
“只是感觉。但三个名字,得核实。”凯勒把文件袋收好,“走吧。回去跟老板汇报。”
两个人出了酒吧,各自上车。哈瑞坐进黑色轿车,凯勒上了另一辆。
车拐上主路,往酒店方向开。哈瑞掏出手机,拨给陈涛。
“老板,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