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签。”
副舰长埃文斯中校站在海图桌的另一侧。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那两艘正在接近的华国驱逐舰,然后转回头,看着布莱克。
“舰长。”
布莱克抬起眼。
“我们接到的命令,到底是什么?”埃文斯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海豹分队在岛上被压着打,这我知道。但我们的任务边界在哪里?如果海豹无法自行撤离,我们要不要介入?”
布莱克看着他。
“命令是接应。”他说。“如果海豹能自行撤离,我们在撤离海域接应。如果他们撤不了……”
他没有说完。
“撤不了怎么办?”埃文斯追问。“五角大楼刚才问的是‘是否可派出登陆部队’。这说明他们也不确定。”
布莱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舷窗外。海平面上的华国舰船又近了一些。他现在能看清扬城号舰艏的浪花,能看清舰桥的轮廓。甲板上的水兵在移动,炮塔在缓缓转向。
“授权是‘现场指挥官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舰艇和人员安全’。”布莱克说。“但‘一切必要措施’是什么意思?是自卫,还是主动介入?五角大楼没有说清楚。”
埃文斯沉默了一下。
“如果华国舰船继续接近呢?”他问。“距离现在不到十海里。按照它们的航速,最多半小时就会进入目视识别距离。”
布莱克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两个华国舰船的光点正在稳定地移动,航向西南,航速二十节。它们的航迹在向本福德号偏转。
“拉响战斗警报吗?”埃文斯问。
这个问题悬在舰桥里。
布莱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作战官。作战官站在海图桌旁边,等着。他看了一眼雷达兵。雷达兵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等着。他看了一眼通讯兵。通讯兵手里还拿着那张电报,等着。
“拉。”布莱克说。
作战官转身走向战位。
“战斗警报。”布莱克板着脸说。“全舰进入二级战备。所有战位就位。导弹系统通电。近防系统待命。但不主动锁定目标。不主动开启火控雷达。除非对方先动手。”
“Copy.”作战官按下全舰广播按钮。
“Generalquarters.Generalquarters.Allhands,anyourbattlestations.Thisisnotadrill.”
全舰广播的声音在舰体里回荡。甲板上的水兵开始跑动。炮塔在转动。导弹发射盖缓缓打开。舰桥里,所有人各就各位,没有人说话。
布莱克转过身,重新面对舷窗。
海平面上的华国舰船又近了一些。歼击机又掠过了一次。这一次更低,更快。尾焰在黑色的天幕上划出两道刺眼的弧线,然后消失。
埃文斯站在他旁边,看着同一片海面。
“如果他们先动手呢?”埃文斯问。
布莱克没有转头。
“你觉得他们会吗?”
布莱克没指望副舰长回答,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舷窗外的另一艘驱逐舰。
“柯蒂斯·威尔伯”号在“本福德”号的右后方,间距三海里。它的轮廓在黑色的海面上只能看到模糊的剪影,但舰桥上的灯已经亮了,战斗警报的红色指示灯在桅杆顶部一闪一闪的。那些灯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布莱克拿起舰对舰通讯话筒。
“柯蒂斯·威尔伯,这里是本福德。”
米勒上校的声音传来。
“本福德,这里是柯蒂斯·威尔伯。请讲。”
“你那边什么情况?”布莱克问。
“两艘华国驱逐舰,目视距离,航向西南,持续接近。歼击机两架,持续盘旋。战斗警报已拉响,二级战备。”米勒的声音很平静。
“我们这边一样。”布莱克说。“NMCC刚才问,是否可派出登陆部队登岛接应海豹。我回复了,无法执行。”
“你回复了?”米勒问。
“对。华国舰船就在目视距离,歼击机在头顶。这时候派登陆部队,等于直接跟华国海军开战。”布莱克说。“我发了书面补充报告。给NMCC和第七舰队。”
话筒里安静了几秒后,米勒的声音传回来。
“我同意你的判断。”他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持航向,不主动升级。如果华国舰船继续接近,两舰同步机动。如果对方开火,两舰同步自卫还击。不主动挑衅,不主动锁定。”
“我也是这个意思。”布莱克说。
“那就这样。”米勒说。“保持通讯畅通。有情况随时通报。”
“Copy.”布莱克说。
他放下话筒,重新面对舷窗。
海平面上的华国舰船又近了一些。歼击机又掠过了一次。这一次更低,更快。尾焰在黑色的天幕上划出两道刺眼的弧线,然后消失。
布莱克看着那道弧线。他没有说话。
舰桥里的通讯器又响了。
通讯兵接起来,听了几秒,然后转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舰长,扬城号通讯。他们在我们的频道上。”
布莱克没有立刻回应。他看了一眼舷窗外的华国舰船。扬城号在前,柳城号在后,间距五海里。它们的航向是西南,但航迹在向本福德号的方向偏转。它们在压缩距离。
通讯兵把听筒贴在耳朵上,听了几秒,然后逐字翻译。
“美利坚海军舰艇,这里是华国海军扬城号。你舰已进入我中业岛附近海域。请立即离开。重复,请立即离开。”
布莱克按下通话键。
“扬城号,这里是美利坚海军本福德号。我舰正在国际水域进行例行航行。根据国际法,我舰享有航行自由和无害通过权。我舰不会改变航向。完毕。”
通讯器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扬城号的声音再次传来。通讯兵听着,没有立刻翻译。
“说什么?”布莱克问。
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他们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舰不离开,一切后果由你方承担。”
布莱克没有回话。他看了一眼舷窗外。华国舰船又近了一些。他现在能看清扬城号舰艏的浪花,能看清舰桥的轮廓,能看清甲板上移动的人影。
他按下通话键。
“扬城号,这里是本福德号。我舰在国际水域。我舰不会离开。完毕。”
他放下话筒。
海平面上的华国舰船还在接近。歼击机还在盘旋。海豹分队还在岛上。NMCC还没有回电。
布莱克站在舷窗前,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