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北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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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珀和卡里略进了屋,身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淌,在地板上印出两摊水渍。

陈守拙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两人一眼,又看向陈涛。

“人都到齐了,准备动身。”

陈涛没废话,朝哈珀和卡里略扬了一扬下巴,“去换衣服,拿装备。”

哈珀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回头问:“什么情况?这么急。”

“路上说。”

卡里略不吭声,径直走向放武器的角落,蹲下来,打开装备箱。他先把里面的弹匣,一个一个在手里掂过。

陈守拙转头对赵海川说:“把路线、通讯频道、备用方案发给他们三个。”

赵海川已经在操作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发过去了。手机和对讲机里各存了一份。”

“老板,任务性质?”卡里略头也没抬地问道。

“打伏击。”陈涛说,“破晓带人往游艇码头撤,追兵咬着。我们去救人。”

“东西都带齐?”

“带齐。”陈涛又交代道,“但今晚这天气,按雨天重检一遍。”

卡里略没再问,动手。他把MK18CQBR先抽出来,短管上那节SureFireSO556-RC2消音器拧下来,用布把导气孔擦一遍,再重新紧死。

枪机拉出来,导轨上的旧油刮掉,换一层新的防锈枪油。弹匣抽出来逐个倒看,簧力没问题,弹头涂了薄油防卡,再插回去时他特意把弹匣口朝下扣进战术背心内侧袋,外侧那两个备用匣用硅胶套套住。

他退出P229的弹匣,套筒后端看一眼击针,再装回去,别进左腰内侧枪套。

狙击位是M14EBR。他把枪从布套里抽出来,先摸抛壳口,用防水胶布裁一小条贴住上半截,留个缝不让雨水灌进枪机,又不会闷住抛壳。枪膛里早就涂了油,他现在只把光学瞄具摘了——台风夜闪电频闪,夜视仪和白光镜都废,换红点,红点后面还留机械瞄具备用。弹匣七个,六个塞背心,一个进怀里贴胸口保温。枪背带调短,方便攀爬。

哈珀那边在穿防弹衣,魔术贴嗤啦一声拉紧。他把自己的MK18也按同样流程过了一遍,多塞了两个备用上机匣——

“雨大容易涝,”他解释着,陈涛也没拦,反正他背得动就行。

然后哈珀弯腰去翻另一个装备袋,翻了两下,忽然停住。

他手里拎出一个扁平的圆柱形铁疙瘩,沉甸甸的,绿灰色外壳,顶部一个圆形压盘,侧面还连着一个遥控接收器(一颗由M15反坦克地雷改装成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嘿,居然还有这好东西呢,还真就能用上了。”

陈涛正在检查自己的P229,闻声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下一秒他突然又抬起头,盯着哈珀手里那东西。

“我操……这玩意儿哪来的?”

哈珀自己也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在装备箱底下翻出来的。”他又想了想,“也许……可能是乔纳斯准备的吧?”

陈涛有些无语了。

哈珀耸耸肩:“或许他未卜先知呢?”

陈涛看了那枚雷两秒,没再追问,咬了咬牙:“带上。”

哈珀把那枚M15小心地放进背包侧袋,又在上面裹了一层防水布。

“夜视仪别挂头盔了。”陈涛说,“今晚用红点和机械瞄。闪电一闪NVG就白屏。”

卡里略点头表示了解,他正在戴战术手套,指尖露出来。

陈守拙等他们都弄完,才开口:“既然要打,就一次打尽。别留尾巴。”

陈涛看他一眼,点头。

“出发。”

三人出门。雨迎面扑来,比刚才更猛了。哈珀拉开SUV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卡里略坐了副驾,陈涛拉开后门坐进后排。车驶出椰林区,上了主干道,一头扎进台风里。

雨大得不像话。挡风玻璃上的水根本不是流下来的,是整片整片地砸过来。雨刷开到最快还是刮不干净,玻璃上永远糊着一层水膜。

在出城的时候,还遇到了警局和FBI设置的路障,暴雨天,又是晚上,对方只是匆匆用手电照了一下陈涛他们的车内,看见是三个白人,也就没有过多关注,放行后匆匆跑回车里避雨去了。

陈涛看着后视镜里远去的关卡,迈阿密现在还真是被围的水泄不通啊,这种天气都没有放弃执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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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A沿海公路能见度低得几乎没有,两边的路灯在大雨里缩成两团微弱的光晕,一晃而过。

路上到处是积水,有些路段水已经漫过半幅路面,车轮碾过去,车身会猛地往一侧滑一下,又被哈珀拽回来。

路边不时能看到被风刮断的树枝,有的整棵倒在路肩上,根系翻出地面,带着一大坨湿泥。

“这他妈什么鬼天气。”哈珀骂了一句,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贴着挡风玻璃往前看。

“我连路都快看不到了。”但他开得很稳,每次车身打滑都提前松油门、微调方向,不让车失控。速度虽然不快,但至少一直在走,没有停过。

卡里略坐在副驾上不说话。他把刀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插回去。然后把枪从腿上拿起来,拉开枪栓,借着车顶微弱的灯光看了看枪膛里的子弹,又推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把刀抽出来看一眼。

反复几次,确认自己的工具还在、还好用,这是他独有的战前准备方式。

陈涛坐在后排,手机屏幕的微光照着他的脸。

他在跟赵海川保持联络。屏幕上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破晓已过棕榈滩,追兵三辆,距离约八百米;油量剩余不到四分之一,请求指示。

陈涛打字回过去:让他们继续往北,不要停,我们正在赶。赵海川回:收到。

陈涛正准备收起手机,又想起一件事。他翻了翻通讯录,拨了老周的号码。响了很久才接,那头风声很大,夹杂着海浪拍岸的沉闷声响,像有人把话筒举在海边。

老周的声音从风里挤过来,断断续续的:“船……找到了……”一阵风灌进话筒,后面的话被淹了。陈涛把手机贴紧耳朵,等了几秒。

“……但船老大不敢出海。”

老周的声音又清晰了一些,“台风天,他说不要命了才出海。”

陈涛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把船买下来了。”

老周说这话的语气不像开玩笑,但也听不出多少底气,“我自己开。”

陈涛沉默了一瞬:“周叔,你开过船?”

“看过别人开,以前感兴趣也了解过。”

陈涛知道多说无益,老周这是要拼命了。

“到了预定海域联系。”他还是补了一句,“祝你好运,周叔。”

老周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涛放下手机,看向前方。雨还在砸,雨刷还在刮,哈珀还在骂骂咧咧地握着方向盘。他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屏幕灭了,车厢里重新暗下来。

赵海川的消息又弹了出来:破晓已接近博卡拉顿,追兵没松口。

陈涛低头看了一眼,打字回过去:让他们继续,到指定路口再通知。然后他又加了一句:把我和破晓的通讯接上。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通讯已接通。

陈涛把手机举到耳边。那头先是一阵嘈杂的风声和引擎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喘:“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