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涛看着他的眼睛,点了下头。“我记住了。”
他松开手,转身看向克莱默。对方手里还拿着那个黑色公文包,另一只手正把手机往西装内袋里放,显然刚和事务所通过电话。
“克莱默先生,今天辛苦你了。”陈涛伸出手,“预审那边有什么进展,随时联系我。”
克莱默握住他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先生。哈珀先生的笔录备注我已经提交了,汤普森先生的弹道比对样本也在走流程。我会盯到他们出来为止。”
“好。”陈涛松开手。
“那就麻烦你们两位了。”
罗德里格斯和克莱默都朝陈涛点了下头,算是对这句“多谢”的回应。
陈涛弯腰坐进后座,按下车窗,再次朝两人挥了下手。
文森特从另一侧拉开车门坐进来,关上车门。车子发动,引林肯领航员缓缓滑出停车位,拐了个弯,朝警局停车场出口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罗德里格斯和克莱默还站在原地。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身影抬起手臂挥了两下,旁边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也抬了一下手。两个人影在晨光中慢慢缩小,罗德里格斯转过身,推开玻璃门走进警局;克莱默在他后面,背影消失在门后。
陈涛收回目光,脸上挂着的笑容收了回去,把头靠回头枕上,闭上了眼睛。
昨晚在羁留室的硬塑长凳上坐了一夜,现在腰背终于能贴上一块软的东西,他轻轻舒了一口气。
文森特在他旁边坐下,把从证物袋里拿回来的钱包和手机逐一塞进口袋。
“老板。”文森特压低声音,“我们接下来去哪?”
陈涛仰着头,闭着眼睛想了想。“先回公寓。”
文森特转向司机,把公寓地址报了一遍。司机从后视镜里点了一下头,打了转向灯,车子拐出警局停车场,沿着比斯坎大道往北开。
清晨的迈阿密街道还没有完全苏醒,路边只有几个晨跑的人和一家刚开门的面包店,面包店门口的热气在晨光里蒸腾成一团白色的雾。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发动机的嗡鸣。文森特靠在后座上,眼皮已经开始往下坠了。他强撑了一会儿,然后肚子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和昨晚在公寓里听到的那声咕噜如出一辙。
文森特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转头看了一眼陈涛。陈涛还保持着仰头闭眼的姿势,但嘴角已经提起来了。
“饿了?”陈涛问,没睁眼。
“没有。”文森特说。他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路过面包店的时候停一下。”陈涛对司机说,然后重新闭上眼睛,“你去买点牛角包。不要甜的。”
“好嘞。”文森特说,这次没有嘴硬。
车在面包店门口停了一下。文森特推开车门跑过去,不到两分钟就拎着两个纸袋回来,重新坐进后座。他把其中一个递给陈涛,陈涛接过去咬了一口。两人在车厢里安静地嚼着牛角包,酥皮碎屑落在膝盖上,谁也没说话。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把空调出风口往上调了一点,让冷气不至于直接吹到后排。几个街区之后,文森特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哈珀让我跟你说——他从羁留室出来之后,第一顿饭你得请。”
陈涛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转头看了文森特一眼。“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你走到卡里略那边的时候。”文森特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纸袋里,“他用唇语说的。隔着栏杆,汤普森没看见。”
“唇语?你们会的还挺杂啊。”
“特勤局受训的时候。唇语是基础课。”
陈涛看着文森特。文森特的表情很认真。陈涛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逐渐苏醒的迈阿密街道。
“等他们出来,我请。还是那家火锅店。”
“还吃火锅啊?我现在对火锅店都有阴影了。”
“那就换一家。”
回到公寓楼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文森特刷开房门,公寓里还维持着昨晚出发前的样子——哈珀的空水瓶还在茶几上,汤普森的笔记本电脑合在餐桌边,卡里略的毛巾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茶几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平行光带。
文森特把从证物袋里拿回来的折叠刀放在玄关柜上。然后走到厨房岛台边给陈涛倒了杯水。
陈涛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把怀表放在茶几上,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伊万卡的号码。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接通了。
“出来了。”他说。
“有没有受伤?”伊万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没事。也就卡里略擦伤了手臂,等他们出来了再好好处理。”
“怎么回事?他们没出来?”
“还在里面。开枪了,需要走弹道比对流程。律师说问题不大,最快今天下午能出来。”
“克莱默是我们公司合作了很多年的律师,迈阿密这边的事都交给他处理。他在刑事辩护方面的经验比纽约那帮人强。”伊万卡停顿了一下,“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在电话里只说了火锅店和SWAT。”
陈涛简单说了一遍——角落里那两桌毒品交易、越南帮、SWAT破窗、哈珀被流弹擦伤后开枪、所有人被按在地上、束线带、羁留室、凌晨四点的荧光灯。他说得很简洁,只是在提到哈珀骂人被写了“口头威胁”时嘴角提了一下。伊万卡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
“你昨晚一夜没睡?”她说。
“在羁留室闭了一会儿眼。”
“现在回去睡。克莱默那边有进展我会让他直接联系你。”她停了一下,“车和公寓都还好用?”
“好用。司机很专业。公寓冰箱里的牛油果还没吃完。”
“那是我让助理提前备的。”伊万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你记得我的好就行。”
“那是必须的。”
“对了。”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悉索声,像是她在翻文件或者拉开窗帘。“你昨晚被抓的时候——有没有记者拍到你的脸?”
“应该没有。出来的时候也遮住了。”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她说,然后沉默了片刻。她又补了一句:“下次遇到SWAT,别挡在中间。”
“知道了。我先挂了,你去忙你的吧。”
陈涛说完挂了电话。转头又对厨房里的文森特喊道。
“休息三小时,然后我们出发,继续去摸排。”
“好的老板,我先煮两碗速食面,吃完我们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