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寂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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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以下,索诺拉沙漠迎来了夜晚。两辆车在沙漠边缘的公路尽头停下来,引擎熄灭,车灯早已关掉。泰图斯推开车门,沙漠的冷风裹着细沙打在脸上。他拿起望远镜朝西北方向看了片刻,然后把望远镜放下。

“弃车。带上所有装备,徒步前进。”

卡斯帕朝后面那辆厢式货车打了个手势。车厢后门被从里面推开,队员们鱼贯而出,开始从车厢里往外搬装备。几分钟后,所有装备被卸下,分成九份,每人背上一份。泰图斯朝西北方向偏了偏头,九个人自动排成战术纵队,以标准间隔散开,朝预定接应点方向徒步前进。

他们在黑暗中走了近两个小时。脚下的沙地从碎石变成了更细的沙粒,每一步踩下去都会陷进脚踝。汗水从每个人的鬓角淌下来,滴在战术背心的肩带上,被深色布料吸干。莫拉活动了一下踩着沙地的右脚,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泰图斯,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旁边的卡斯帕极轻地摇了摇头。莫拉把嘴闭上,重新把枪口指向警戒方向。

泰图斯忽然举起左手。整个队伍几乎在同一瞬间停住脚步,自动半蹲,各自把枪口指向不同的警戒方向。他拿出地图,计算了一下位置。预定接应点的坐标离他们已经不到五公里。他把地图放大,仔细看着那片区域的地形——废弃牧场、干涸河床、几排低矮的土坯房和畜栏。然后把地图收回去,朝卡斯帕打了个手势。

侦察兵前出。两人,前出五百米,不使用通讯器材。卡斯帕从队伍里点了两个队员,朝西北方向偏了偏头。两人把身上的装备交给旁边的队友,只带步枪和望远镜,压低身形,快速消失在沙丘后面。剩下的人在原地散开,各自寻找掩体,枪口指向不同方向,呼吸压得很低。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很长。莫拉蹲在泰图斯旁边,沙漠的深夜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迅速消散。他看了一眼泰图斯——泰图斯靠在一块岩石旁边,夜视仪推到额头上,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一块嵌在沙漠里的石头。

前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两个侦察兵从沙丘后面快速移回来,动作很轻,但速度很快。两人半跪在泰图斯面前,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前方发现武装人员。数量至少十八人,分成四个小组。观察组在牧场屋顶,架设了热成像仪和通讯天线;火力组在畜栏后方构筑了环形掩体,配备两挺轻机枪;机动组在牧场周边巡逻,每隔十五分钟绕一圈;还有一个预备队在牧场西侧待命,人数不清楚。从部署方式和装备判断,很可能就是CIA墨西哥分站的特别行动组。他们已经封锁了所有接近牧场的通道,交叉火力网覆盖了整个接应点。”

泰图斯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朝西北方向看了一眼。牧场的轮廓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他把望远镜放下,朝卡斯帕和莫拉做了个手势,三人快速聚拢在地图周围。

“十八人,四个组,交叉火力网。”泰图斯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他们在等杰森,我们也必须等。现在动手,不管打得多干净,只要他们有一个人在被清除前按下通讯键,CIA墨西哥分站就会在几分钟内收到警报。到时候增援一到,这个接应点就废了。杰森还在沙漠里,我们在这里暴露,他就等于往枪口上撞。”

他停顿了一下,指着牧场周边的地形。“所以不能提前动手。交火必须在杰森接近接应点的那一刻同时打响……我们从外围清除CIA的拦截线,杰森从沙漠方向接近牧场,两边同时施压,他们来不及呼叫增援就会被全部解决。之后立刻汇合撤离,在CIA反应过来之前脱离接触。卡斯帕带两个人占领东侧岩石群制高点,架设狙击阵地,优先覆盖屋顶观察组和畜栏后的机枪手。莫拉带两个人从干涸河床摸到牧场侧翼,找位置隐蔽下来,等开火后切断机动组的巡逻路线。我带剩下的人从正面渗透到牧场外沿,等待信号……不管是一声枪响还是一通加密通讯……看到信号就立刻动手。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火。”

卡斯帕点了下头。莫拉也点了下头。两人各自起身,朝各自的队员打了几个极简的手势。队伍在几分钟内分成了三组,每一组都知道自己的任务,不需要再多说一句话。泰图斯拉下夜视仪,把步枪抵上肩膀。他身后的队员自动排成单列纵队。队伍借着沙丘与土坎的掩护低姿前进,始终避开屋顶热成像的扫描扇区。

卡斯帕带人摸向岩石群,身形在夜色中快速移动,很快消失在沙丘后面。莫拉带人沿着干涸河床往侧翼迂回,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然后也消失了。

泰图斯带着最后一组人继续往前推进。接近牧场外围时,他举起左手,整个队伍同时停住。前方几百米处,牧场的轮廓在月光下逐渐清晰。畜栏后面有极淡的红色光点在闪烁——是热成像仪的指示灯。土坯房的窗户里透出极微弱的蓝光,大概是有人在看战术平板。屋顶上,两根细长的天线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泰图斯盯着那些光点,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们开始等待,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沙漠的风吹过,卷起细密的沙粒打在战术背心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直升机旋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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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索诺拉沙漠深处。四个身影在月光下缓缓移动。杰森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MP5。他们已经在沙漠里徒步穿越了很长时间,干粮和水已经耗尽,嘴唇干裂起皮,但他没有停下来休息——他在等下一轮巡逻直升机飞过。菲尼克斯走在最后面,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头看一眼。埃迪跟在菲尼克斯前面,脚步已经开始发飘。迪亚兹走在杰森旁边,枪口指向右侧。

远处传来旋翼声。杰森举起左手,所有人立刻贴向最近的岩石阴影。他趴在碎石上,看着直升机从头顶缓缓飞过,然后朝东边飞去。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皱着眉头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

“老大,怎么了。”迪亚兹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