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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现在彻查,结果是什么?把CIA安插在索诺拉段的联络人揪出来,让他们换个地方重新安插一个?他们有的是人脉,你今天拔掉一个,明天他们就能再塞一个进来。到时候你连线索都断了。再说了,你现在上报,结果又是什么?上面最多把CIA训斥一顿,让他们下次按流程来。然后呢?还不是一切照旧。训一顿伤不了他们什么。不如这样……你先装作不知道,就让他们以为这次操作成功了。然后你把所有证据都保留下来:排班记录、联络人的名字、调度变更的时间节点……全部存档。等这次事件了结之后,如果一切正常,你拿出证据去投诉,结果和现在上报一样,你也没什么损失。但如果……我说的是如果……真的出了什么纰漏,比如逃犯从索诺拉方向过了境,到时候你再把这份证据拿出来,第一可以让CIA背锅,第二——”他停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一点冷意,“那群狗娘养的不死也得脱层皮。怎么做都是你赢,只是时间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米切尔能听到迪伦·墨菲的呼吸声,缓慢而沉重。然后迪伦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米切尔……你说的有道理。就应该这么办。证据我会保管好,排班记录、通讯记录、联络人名单……全部存档。到时候不管是谁想甩锅,都甩不掉。”
“好。那你忙吧,记得保持联系。”米切尔挂断电话,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然后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那丝极淡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老子真他妈是个天才。”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脑子里快速复盘了一遍,确定没留下什么把柄。CBP那边已经搞定了,还好自己机灵,不然要是让迪伦那个混蛋先发现了CIA的小动作,真的去彻查,杰森他们那边可就麻烦了。他正在自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突然推开了。
一名年轻分析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简报,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咽下去的饼干。他看到米切尔站在办公桌前、右手还悬在半空中、脸上挂着那副还没来得及收敛的得意笑容——整个人僵住了。
米切尔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凝固了,然后瞬间切换成恼怒。“你的白痴……不会敲门啊?”
分析师缩着头退出去,饼干差点噎在喉咙里。门在米切尔面前关上,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三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进来。”
分析师推开门,把简报放在桌上,说话时显得小心翼翼。
“长官,这是FBI那边的最新动向……他们在洛杉矶市中心启动了大规模搜捕行动,已经通知媒体了。CIA那边派了联络人去洛杉矶参与搜捕,名义上是协助。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米切尔的表情,确认对方没有要继续骂人的意思,才继续说,“内华达那边,生化应急小组完成了第二轮空气采样,确认沙林毒气浓度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调查组已经进入基地核心区域,正在收集袭击者的遗体和随身物品。”
米切尔接过简报,扫了一眼。“知道了。放这儿吧。”
分析师点了下头,转身快步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他在走廊里走了几步,迎面撞上一个同事。同事端着咖啡杯,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你脸色怎么怪怪的?被主任骂了?”
“不是。主任他……看起来心情很好。非常非常好。我来这里上班好几年了,从来没见过他笑成这样。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难不成是上次勾搭那个……”他还没说完,同事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捂住了他的嘴,咖啡差点洒了一地。
“你他妈找死呢?敢编排主任?”
同事松开手,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在八卦时刻才会出现的严肃语气说:“这些话……等下班以后再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默契的、贱兮兮的笑容,然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米切尔当然不知道他在手下嘴里已经变成了“勾搭少妇的主任”。他站在办公桌前,把那份简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陈涛。电话响了片刻,对面接起来了。
“米切尔。”
“听着,有最新进展。”米切尔在转椅上坐下来,把自己今早的操作从头到尾简要复述了一遍——CIA在CBP排班上动手脚被他发现了,他打电话给CBP的迪伦套出了细节,然后说服对方装作不知道、留证据等事后再追责。然后是FBI的反应——索诺拉方向加倍搜索,洛杉矶大搜捕启动。最后是CIA的应对——维持墨西哥拦截强度,同时派联络人去洛杉矶参与搜捕。他把所有信息压缩成极简的几句话,每条都精准到位。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CIA在索诺拉段制造了几个换班窗口,FBI还不知道这件事。他们的搜索密度在往东扩,西侧的旧走私通道正好在窗口范围里。CIA在墨西哥等着摘桃子,但他们以为逃犯会从东侧过境。杰森他们只要不是太蠢,肯定能抓住换班间隔的窗口,从西侧成功出境。怎么样……哥们厉害吧?”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像是在等陈涛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