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研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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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电话在凌晨的黑暗中骤然响起,第三声还没响完,桑切斯已经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他的手指本能地先碰到了枪柄,然后才摸到手机。他眯着眼看来电显示。瞬间清醒了。

“老板?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真是太辛苦了……有什么吩咐?”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是习惯性的奉承。

陈涛没有跟他废话。“我这边有几个人需要过境去墨西哥。没护照,不能走常规口岸。你在那边还有没有能用的走私通道。”

桑切斯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他的妻子在旁边翻了个身,他把话筒捂住,压低声音走进了阳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远处金门大桥的灯光在雾中若隐若现,海湾里传来货轮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声。他靠在阳台栏杆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蛇头。

“有,我马上联系。一有消息就通知您。”

他挂断电话,快速翻到通讯录最底部那些很久没翻过的名字,开始一个一个拨出去。有些号码已经停机,有些号码响了好久没人接。他咒骂了一声,继续拨。打到最后,终于有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墨西哥北部的口音。

“图库老爹,是我,桑切斯。”

“桑切斯?”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你在旧金山混得那么好,我还以为你早就不记得我们这些穷朋友了。”

“少废话,有个急活。你那条索诺拉的老通道还能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桑切斯能听到打火机点燃的声音,然后是吐烟的嘶嘶声。“索诺拉?你知道现在过境生意是什么行情吗?那种效率地低下的通道,我们早就不用了。你这个时候要过境——是惹了什么麻烦?”

“多少钱都行。你只管告诉我,通道还在不在。”

“在。但风声很紧,巡逻比以前密。你确定你的人能过得去?”

“他们能。你只需要在那边接应。”

“好。老规矩,先付一半。”

“没问题。”桑切斯挂断电话,又拨通了陈涛的号码。“老板,通道确认了。索诺拉那边还能用。我把入境点的坐标发给你。”

“辛苦。”陈涛只回了两个字。

桑切斯还想说些什么,对面已经挂断了,他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远处海面上慢慢移动的货轮灯光。他用手指揉了揉眼角,转身走回卧室。妻子还在睡,呼吸平稳而深沉。他轻轻带上了阳台的门。

与此同时,杰森驾驶着皮卡沿着州际公路朝南行驶。公路两侧的沙漠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偶尔有几株约书亚树的剪影从车窗外掠过。菲尼克斯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但手指始终搭在枪柄上。迪亚兹在后座检查弹药,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埃迪靠在车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发出极轻的鼾声。

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杰森单手拿起通讯器。陈涛的声音从频道那头传来:“桑切斯那边,通道确认了。索诺拉沙漠,坐标和接头暗号已发到你终端。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

“收到。”

“还有,我这边得到消息,FBI的追查已经启动了。你们的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

“明白。”

杰森挂断通讯器,把终端递给菲尼克斯。“过境方案定了。索诺拉沙漠,有蛇头接应。”

菲尼克斯接过终端,开始逐项检查坐标和暗号。迪亚兹从后座探过身。“索诺拉?从沙漠里走……可不可靠啊?”

“桑切斯找的关系。”杰森说。

“桑切斯?”迪亚兹皱了一下眉,然后靠回椅背上,“没听说过。老板的人?”

“老板在旧金山的人。”杰森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逐渐变亮的天空,“既然通道还能用。我们只需要在边境巡逻队收紧封锁之前赶到。”

他踩下油门,道奇皮卡在空旷的州际公路上加速,引擎的轰鸣在沙漠的寂静中回荡。远处的天际线泛起第一抹淡青色的晨光,索诺拉沙漠正在前方等待。

FBI总部,战略信息与行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