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门关上的时候,文森特终于憋不住了。
“51区!弗兰克你听到了吗?他说51区是真的!”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整个人显得异常亢奋,“那个传说中的51区……不是好莱坞编的,不是都市传说,是真的!那个老头说他亲眼见过休斯从那里回来!还说里面有垂直起降的垃圾桶……不是,垂直起降的飞机,长得像垃圾桶……总之是真的!”
弗兰克发动引擎,没有接话。文森特转向后座的陈涛,眼睛亮得像圣诞节早晨的小男孩。“老板,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51区!那可是51区耶!全世界所有阴谋论爱好者心中的圣地!你刚才在楼上怎么还能那么冷静——”
“我在想事情。”陈涛靠在座椅上,手里握着那个牛皮纸文件夹,手指在封面边缘轻轻摩挲着。弗兰克从后视镜里注意到,老板的手指在文件夹封面那行钢笔字上来回划了好几次。
“老板,那个文件夹里写了什么。那个老头说里面有一些人的名字——”
“文森特。”弗兰克呵斥道。文森特终于闭上了嘴,重新在副驾驶座上坐好,但嘴还在无声地嘀咕着。
回到圣塔莫尼卡的酒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涛走进大堂,弗兰克和文森特跟在身后。陈涛走到电梯前,然后转过身。
“文森特,去给杰森传话,让他来房间找我。弗兰克,你跟我上楼。”
文森特点了下头,转身朝杰森的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问什么,但弗兰克已经跟着陈涛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在他面前合上。
套房里很安静,陈涛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走到迷你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弗兰克站在门口,没有坐下。
“你觉得斯坦·李说的那些东西,可信度有多少。”陈涛靠在吧台边缘,端着水杯看着他。
“情报本身没有矛盾。可信度很高。但要验证51区里的东西,目前没有能力。”
“如果让你选——潜入派拉蒙档案室和潜入51区,哪个更有机会。”
“都差不多。档案室是虹膜锁,51区是雷达和驻军。一个打不开门,一个进不去墙。如果非要选一个,档案室至少我们知道门在哪里。”
陈涛点了点头。他把水杯放在吧台上,走到弗兰克面前。“接下来我要跟赛义德和米切尔开个会。你和杰森可以在场。你们跟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在查的东西不简单。这次牵扯到的,比起码头区那批雇佣兵,可就不是一个级别了。听完之后如果你们觉得不想掺和,可以退出,不会有人怪你们。但选择留下来的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让你这辈子都回不了美利坚。”
弗兰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老板,我在三角洲待了很多年,退役之后被私人安保公司派去中东,保护过石油公司的副总裁,也保护过被塔利班追杀的记者。我不需要知道你在对抗什么……我只需要知道你是谁。当你说出‘人命比影响重要’。那一刻我就决定了——这个老板,我跟到底。”
陈涛看着他,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口。“好。去准备视频会议吧。”
半小时后,套房里架起了加密视频会议系统。米切尔率先接入,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背后的百叶窗缝隙里透出华府傍晚的暗金色光斑。赛义德紧随其后,只开了一盏台灯,半边脸藏在阴影里。杰森站在窗边,弗兰克站在门框旁,一如既往地沉默。
陈涛坐在沙发上,把斯坦·李那份牛皮纸文件夹举到摄像头前,翻到那张有灯塔水印的会议记录。“这是斯坦·李保存的联络记录。今天在他那里听到了很多——冷战时期军方和好莱坞的合作,克格勃分析漫画的情报小组,霍华德·休斯和51区。但最重要的是这个。”他指了指那个极淡的灯塔图案。
米切尔把图片放大,盯着看了片刻,咧嘴笑道:“灯塔。我就知道那老头手里一定有好东西。我们终于又抓到它的尾巴了。”
赛义德盯着那个水印看了很久。他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然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就是它。这就是彼得罗维奇让你来好莱坞的目的——你现在找到它了。”
米切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脑后。“这只能证明灯塔在好莱坞有一个分支。但这个分支是干什么的?”
“之前我也很疑惑,但现在……我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陈涛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但在我展开说之前,我需要先把一件事讲清楚……我们到底在对抗什么。弗兰克,杰森……灯塔这个词你们可能是第一次听到。但它对我们三个人来说不是。我们已经追了很多年……最早我们以为它是CIA的内部清场行动。后来在巴格达,我以为它是军事行动代号。直到前年在雷曼金库里拿到那份文件,我才知道它是一个覆盖军事、金融、政治的体系。”
“接下来你们听到的,可能会超出你们的认知,你们先听……后面我会单独给你们详细解释。”陈涛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
“首先,军事霸权——我们三个人都在巴格达亲眼见过。他们怎么制造敌人,怎么用洗衣粉事件给入侵背书,怎么在战后把重建合同分给利益相关方。赛义德比我更清楚这些。”
“我在巴格达待了很多年,看着他们进来,看着他们接管一切,看着他们在‘反恐战争’的旗号下把伊拉克变成棋盘。我到现在都在问自己——我当年帮着训练的‘清算之时’……算了,不说了,你继续。”赛义德自嘲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