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翻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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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起来了。背景是爵士乐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哇哦,我们的投资人——布鲁斯先生!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这边正在havgfun,怎么样?有兴趣来参加吗?我这可刚拍完外景回来呢——”

“唐尼,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陈涛打断他。

唐尼那边安静了片刻,爵士乐的背景音也轻了一些。“什么事。”

“你还记得你在派对上提到的斯坦·李吗?”

“当然记得。我说他是好莱坞唯一还在世的活化石,知道很多我们只能从书里读到的事。我还让你去找他之前替我问他一个问题——你终于要去找他了?”

“对。你能帮我联系到费奇吗?斯坦·李身体不太好,贸然打扰不太合适。费奇应该有办法正式安排。”

“没问题。我这就给费奇打电话。斯坦·李每年都会来漫威开一次创意会议,费奇应该有办法联系到他——不过我得提醒你,他最近几年身体确实不太好。你要是想跟他好好聊,时间别太长,别刺激他。”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对了,到时候别忘了我让你问他的那个问题——霍华德·斯塔克的原型到底是不是霍华德·休斯。我每次问他他都跟我打哈哈。你要是能问出答案来,以后你的安保公司,我给你免费站台。”

“如果他身体情况不允许,我就不问了。”

“那就看你的判断。反正你见到他之后帮我带一句好——就说唐尼向你问好。他会笑的。每次我让人带这句话给他,他都会笑。”

陈涛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窗外圣塔莫尼卡海滩上空厚厚的云层正被初升的太阳染成淡金色。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再睁开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伊万卡穿着酒店浴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她看到茶几上那台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和加密通讯终端的指示灯,又看了看陈涛靠在沙发上的姿势,眼神里带着疲惫。她端着咖啡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

“你们一夜没睡?”

“嗯,刚开完会。”陈涛揉了揉眼睛。

“有什么进展吗?”

“也算有吧。我让唐尼帮忙联系一下斯坦·李。不过他说费奇那边最快也要白天才能回话。”他看着她手里的咖啡,“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杯。”

“厨房里还有一壶。自己去倒。”伊万卡把咖啡杯递给他让他喝了一口,然后收回杯子,“对了,我今天得去趟萨克拉门托。和辛力加再碰一下传媒公司的合同细节……就昨天你帮我看的那几条,林律师已经改好了。本来想叫你一起去的,但看你昨晚没睡,就在酒店好好休息吧。”

她这几句说得轻描淡写,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斯嘉丽外景拍完了,这两天大概也在洛杉矶。陈涛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是那种他已经很熟悉的——明明什么都猜到了但就是不点破的从容。他点了下头。

“好。路上小心。”

伊万卡站起来,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端着咖啡杯朝门口走去。陈涛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慢慢远去,然后站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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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半,哈瑞和两名B队队员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伊万卡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和林济铭改好的框架协议。看起来干练、从容、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陈涛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你那边有什么问题随时打我电话。”他说。

“你先睡一觉再说。开了一晚上的会,反应都慢了半拍。”她轻轻吻了一下陈涛的脸颊,然后坐进后座,拉上车门。哈瑞朝陈涛点了下头,坐上副驾驶。车队依次发动,拐出酒店车道,消失在圣塔莫尼卡大道早高峰的车流里。

陈涛站在台阶上看着尾灯消失,有股说不清的涩意涌上心头——她永远懂事,永远得体,连试探都做得不着痕迹。然后转身走回酒店大堂。弗兰克和文森特跟在他身后。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翻到斯嘉丽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还在洛杉矶吗?有空的话见一面。

回复来得很快:下午,酒店咖啡厅。

文森特从后面凑过来,看着陈涛把手机放回口袋的动作,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哼,你还真是忙啊。女朋友刚走,马上就约另一个——”

弗兰克的巴掌落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声响清脆。“你小子,找死呢?居然敢背后编排老板。”

文森特捂着后脑勺。“我没编排,我就是客观陈述——”

“陈述也不行。”弗兰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保镖的第一条规矩——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这两条你都犯了。”

“我没——”

“你刚才嘀咕的那句话,就是不该说的。你听到了老板打电话给谁,就是不该听的。”弗兰克态度很严肃。文森特张了张嘴,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