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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压低声音。“就这些?不看看旁边有没有窗户或者通风口。”
“档案室一般没有窗户。通风口可能有,但那是B计划——如果密码和钥匙都搞不到,再考虑从通风管道进去。先走A计划。”两人走进楼梯间,弗兰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消防疏散图,在楼梯间的自然光下重新展开,用手指点了一下,然后沿着走廊的线条往两侧划——法务部、财务部、卫生间、电梯口、楼梯间。他把疏散图重新折好放回口袋,看着文森特。“记住走廊的布局——后面可能需要用。你刚才看清楚了没有。”
“看清楚了。走廊两端各有一个电梯口和一个楼梯间。门正对走廊尽头,两侧是法务部和财务部的办公室。监控探头是半球形定焦,死角在两侧墙壁下方。保洁阿姨的清洁车停在楼梯间旁边,她每天大概几点来——这个还需要确认。”
弗兰克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确实学得快。在特勤局的时候有没有学过怎么判断密码的新旧程度。”
“没有。特勤局训练营只教怎么保护目标,不教怎么偷东西。”
“那不是偷。是侦察。”弗兰克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双手交叠在胸前,“密码键盘的按键如果经常被按,表面会有磨损,数字会变淡,或者某些键比其他键更光滑。但刚才那个键盘的按键没有磨损痕迹,所有数字的印刷都很均匀。这说明使用频率非常的低——可能好几个月才会开一次,甚至更久。这对我们很不利啊。”
文森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笔记本,开始飞快地写字。弗兰克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让他别记在纸上,要记在脑子里。文森特说他在特勤局训练营的时候教官说好记忆会骗人。
弗兰克看着他,“你是不是傻?你以为你还在特勤局呢?在那你只是单纯保护目标,现在是在侦察目标,如果被人抓住,笔记本上这些内容就是证据,给我记在脑子里。”文森特合上笔记本,把它放进口袋,说记住了。
“走吧。老板那边快结束了,我们去停车场等他们。”弗兰克推开楼梯间的门。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电梯口,穿过行政楼大厅,走进片场的阳光里。
格雷格的办公室门打开,陈涛和格雷格并肩走出来。格雷格手里还拿着那份制片计划表,正在说最后几句话。他拍了拍陈涛的肩膀,说如果真的对派拉蒙的动作片感兴趣,等改天有时间再带陈涛去片场好好转转。陈涛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站在办公室门口和格雷格又聊了几句关于明年片单的闲话——哪部片子投资最大,哪个导演最难搞,哪部片子的主演还没定。格雷格说迈克尔·贝拍完《变形金刚3》之后想休息一阵子,但派拉蒙已经在催他拍第四部了。
陈涛随口提了一句:“我听说《变形金刚3》在爱德华兹基地拍得挺顺利,军方那边配合度很高?”格雷格笑了笑:“迈克尔?贝的面子,五角大楼一向给得足。不过具体对接都是特殊项目组的人在管,我插不上手。”两人在门口握了手,陈涛带着杰森朝电梯口走去,格雷格站在原地目送了几步,然后转身回到办公室,关上了门。
傍晚时分,车队穿过日落大道,拐进比弗利山庄一条幽静的私家车道。
斯嘉丽的深蓝色保时捷已经停在大门正前方。她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裙,耳垂上挂着两颗极细的钻石耳钉。看到陈涛从车上下来,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绽开,目光落在他那件休闲衬衫上,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你就穿这个来的。”她走过去,绕着他转了半圈,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打量着他的袖口和领口,“我昨晚虽然说让你别穿你那套西装,但也没让你穿这么随便啊。这是好莱坞的私人派对,不是那些三流酒吧。你穿成这样,别人会以为你是我的保镖。你知道我为了今晚准备了多久吗——我连礼服都是从米兰空运过来的。你倒好,直接从车里爬出来像刚下班的会计师。”
“我能来就算给他们面子了,还想要我怎样?文森特说我这身还行啊。”陈涛满不在乎的回答。
“文森特。他就一保镖。懂个屁啊。”斯嘉丽叹了口气,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把他往停在草坪边缘那辆保时捷的方向拉。她拉开后座车门,从座椅上拎起一套还套着防尘袋的深灰色西装。不是陈涛平时穿的那种保守商务款,是更深、更冷的炭灰色,面料在夕阳下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她把防尘袋扯掉,把西装塞进陈涛怀里。
“换上。你穿深灰好看,但得是这种——意大利面料,修身剪裁。换上让我看看。”
陈涛低头看着手里那套西装,又抬头看了看斯嘉丽。“不至于吧。”
“别废话,赶紧换。”她拉开车门,把陈涛推进后座,然后关上车门,背靠在车窗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她透过深色车窗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陈涛在车里换上那套炭灰色西装,车门出来。斯嘉丽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
“还行。至少不会有人问你是不是来检查消防设备了。走吧——唐尼他们早就到了,都打电话催了我好几次,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进去了。”她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穿过草坪,朝豪宅正门走去。
门口的侍者推开玻璃门,音乐声、交谈声和酒杯碰撞声从里面涌出来,混着棕榈树被夜风吹过的沙沙声。
陈涛跟在斯嘉丽身旁,走进了这座灯火通明的比弗利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