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余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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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啊,有四十几磅重呢,他上次在化妆间还抱怨过,说穿上之后想挠鼻子都挠不到。后来他想了个办法,让道具组在头盔内侧装了一小块砂纸,每次痒了就把鼻子凑上去蹭一下。拍完那场戏之后鼻子上全是红印子。”

斯嘉丽摇了摇头,“他是我见过最会在压力下自嘲的人。好莱坞有很多演员把压力藏在心里,他是把压力抖出来当段子讲。”

“这是一种天赋。”伊万卡说。

“也是一种生存技能。”陈涛看着唐尼在舞池中央疯狂扭动,“他经历过低谷,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珍惜现在。这种人通常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沉溺过去,一种是拼命地活。他选了后者。”

一曲终了,唐尼从舞池中挤出来,身后跟着费儒导演、几个制片人和漫威派来的联合制片。他浑身是汗,白色T恤贴在身上,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水一口灌下去。

“布鲁斯!我就知道你们还在这里——斯嘉丽、伊万卡,你们今晚太安静了,尤其是你,斯嘉丽,你刚才跳舞的时候明明很放松,怎么现在又变回白天那个严肃的特工了。”

“因为我发现看你跳舞比我自己跳舞更有趣。你刚才扭那个动作是跟谁学的。”

“那是即兴发挥——不,那是我在健身房踩到跑步机边缘之后摔出来的动作,后来被编舞老师编进了托尼·斯塔克的派对场景。”他转向陈涛,“我刚才致辞的时候是不是太长了——我自己觉得不长,但费儒一直给我使眼色。”

“你确实说太多了。”费儒说。

“但我把每个人都夸了一遍,那个煮咖啡的实习生,他每天早上给我冲的咖啡特别浓,我不喝浓咖啡,但我一直没告诉他,因为他每次看到我喝完都会笑,我不忍心说。所以每天早上我都喝一杯浓咖啡,然后去厕所吐掉——这是我在片场唯一的秘密。”

唐尼灌了一大口冰水,把杯子往旁边的桌上一放,整个人靠在吧台上,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和那种只有在喝到位之后才会出现的、毫无保留的表达欲。

“你们知道吗——我演托尼·斯塔克之前,花了很长时间研究霍华德·休斯。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天才,也是个真正的疯子。他晚年把自己关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店房间里,所有窗户都用黑布遮住,指甲留得老长,但他在二战期间帮军方造过不少飞行器,有些到现在还没解密。”

他越说越兴奋,手里的空杯子在空中比划着,“他有个秘密基地,在内华达沙漠里,是军方借给他的,他在那里测试原型机。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拿到那个基地的吗?有个制片人帮他牵的线,一个在五角大楼和好莱坞之间来回穿梭的神秘人物。”

“是吗?他居然有还有个秘密基地?这可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费儒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唐尼,你又开始讲你的休斯理论了。”

“这不是理论!这是真的!我查了很多资料——休斯和军方之间的合作,有一半是通过好莱坞的中间人完成的。这些人可以同时出现在五角大楼的会议室和比弗利山庄的私人宴会上。他们帮军方审查剧本,帮制片公司拿拍摄许可,还帮演员避开麦卡锡主义的黑名单。他们是冷战时期最有权势的影子人物,但从来没有人专门研究过他们。”

“那这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看着陈涛,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大部分都死了,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托尼·斯塔克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他的原型可能就是霍华德·休斯加上这些影子人物的混合体。一个既能造武器、又能在政商两界游走的复合体。我一直想找斯坦·李求证这件事,他二战时期就在军队里拍训练影片,后来在漫威做了很多年,他见过很多我们只能从书里读到的人。他跟我说过一次,说他会在回忆录里把这些事写出来。”

“布鲁斯也跟我说过。他说斯坦·李是好莱坞最值得研究的人物之一。”斯嘉丽适时地接了话。

“没错。斯坦·李是漫威的灵魂人物——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漫威宇宙。”唐尼点了下头,“如果你们想了解冷战时期好莱坞的内幕,斯坦·李可能是最好的答案。费奇应该有办法联系到他,每年斯坦·李都会来漫威开一次创意会议。不过据说他的健康状况最近不太稳定,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总之,如果你们想去拜访他,最好尽快。”

费儒导演在旁边轻轻点了下头。“斯坦·李确实是漫威的活化石,他知道很多外界不知道的事。但以他的健康状况,这种拜访可能需要非常谨慎。”

陈涛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唐尼的杯子。“多谢。我确实很感兴趣,你说的这些这对我很有用。”

唐尼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微醺之后的得意。

“不客气。我平时话比较多,但今天说的都是有用的——至少我觉得有用。好了,我要继续去跳舞了,今晚的音乐太棒了,不跳舞是浪费。”

他转身朝舞池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朝陈涛挤了挤眼睛,“如果你真的去找斯坦·李,记得告诉他,唐尼向他问好。顺便问问他,霍华德·斯塔克的父亲到底是不是霍华德·休斯。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长时间。晚安,布鲁斯。”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