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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瓜迪亚机场,私人停机坪。
宾利停在湾流G550旁边时,晨雾刚从跑道尽头散尽。哈瑞先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陈涛下来,整了整西装领口,看着眼前这架喷气式飞机——汤姆逊的私人座驾,机身上印着他名字的大写字母,在晨光下泛着白色的光。
“先生。”哈瑞说,“我先上去检查一遍。”
陈涛点了下头。哈瑞拎着装备包走上舷梯。十几分钟后他下来,在陈涛耳边低声说了句“一切正常”,然后退到一旁。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车队终于到了。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后面跟着两辆雪佛兰Suburban。凯迪拉克停稳后,汤姆逊从后座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大衣,领口别着美利坚国旗胸针。他没有看陈涛,只是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径直朝舷梯走去。伊万卡从另一侧下车,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看到陈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朝他走过来。
“等了很久?”
“没多久。”陈涛朝汤姆逊的背影偏了偏头,“你父亲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不怎么笑。习惯就好。”她挽住他的手臂,“走吧。”
机舱内部按汤姆逊的喜好改装过——奶油色真皮座椅,樱桃木会议桌,安全带扣镀了金。哈瑞跟在几人身后登机,站在主舱过道里,朝驾驶舱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对着机舱里几个人说:“一切就绪。汤姆逊先生,是否现在起飞?”
汤姆逊靠在主位上,正翻着一份报纸。他头也没抬,只是抬了一下手指,算是同意。哈瑞点了下头,正准备穿过主舱去驾驶室——汤姆逊开口了。
“哈瑞。”
哈瑞停住脚步,转过身。“汤姆逊先生。”
“我记得你是我请来给伊万卡当保镖的吧?你的薪水也是我们发的。”汤姆逊翻了一页报纸,“怎么现在跑去给外人服务了?”
陈涛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僵硬。外人。好你个老狐狸,心眼还没伊万卡的耳钉大。他心里转了一圈,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低头整了整袖口,心想还是得赶快让哈瑞帮他找个新保镖,省得每次见面都被揪着这件事不放。
伊万卡放下手里的杂志,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爸,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叫外人?”
汤姆逊从报纸后面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哈瑞朝伊万卡微微点了下头,继续朝驾驶舱走去。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嗡鸣逐渐升高。机舱里很安静,只有汤姆逊翻报纸的沙沙声和座椅皮革轻微的摩擦声。飞机抬头,离开跑道,曼哈顿的天际线在舷窗外缓缓倾斜,逐渐变小。
陈涛看着窗外的云层,等着汤姆逊开口。他知道汤姆逊肯定不会先跟他谈正事。果然,飞机平飞后不久,汤姆逊放下报纸,端起面前那杯健怡可乐喝了一口。
“听伊万卡说,你前段时间又加仓了苹果的股票。”
“是。发布会之前加的。iPad出来之后又追了一波。”
“赚了不少吧。”
“还行。翻了一倍多。”
汤姆逊把杯子放回桌上,看着陈涛。“我一直没搞懂——你赚钱的速度怎么就这么快呢?我这个年纪还在跟我父亲学收租。你倒好,做空雷曼,抄底苹果,比特币矿场——我们几十年、几代人的积累,比不上你几年。这已经不是运气了吧。”
“都是运气。赶上好时候了。”
汤姆逊盯着陈涛看了一会儿。“我可不认为是运气。现在的金融规则和我们过去不一样了。以前你买块地,盖栋楼,收租,等它升值。那是实业。你现在玩的这些东西——概念股、科技股——说实话,大部分我都觉得不靠谱。一群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车库里搞个网站,上市之后市值比我整栋大楼还高。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