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权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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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省事了。”键盘敲击声。“不过有件事你最好提前准备。BATFE可以在程序上被挡,但如果他们事后向司法部提出管辖权异议,HSI需要一份说得通的涉密案件备案。我需要知道现场有什么。”

“RPG。俄文标识,至少四发备用弹。还有一具发射筒,筒身上缠着手写射程修正表。被俘人员里有外籍雇佣兵,至少两个持东欧护照。”

“够了。外籍武装人员在纽约市区使用军用级爆炸物——这已经构成国土安全威胁。”键盘声停了,“有活口在你手里吗?”

“有,单独关押。等醒了我亲自问。”

“别送医院,别送警局,你直接带走。HSI会派一名信得过的探员过来处理——你说自己人就行。”

“明白。”

短暂的沉默。然后米切尔开口,语气忽然从专业模式切回了兄弟模式,带着某种后知后觉的控诉。“所以——我上个月调来总部,你那时候就在盘算这一天了,是不是。”

陈涛没有回答,但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操,我就知道。HSI国内行动部副主任——你是算准了这个位置正好管反恐和特殊行动,算准了迟早有一天会搞出大事需要我来擦屁股。亚历克斯,你个狗娘养的。下季度的公关费翻三倍——刚才答应过的。不,翻四倍。”

“已经答应你翻三倍了。”

“那是你答应的。我没答应。”米切尔哼了一声,“行了,纽约HSI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你的人撤完之前不要跟联邦探员打照面。现场交给HSI——后续的调查报告我会亲自审阅。你个白痴,下次再有行动,记得提前说,提前说。”

“好的,好的,以后一定注意。”

电话挂断。陈涛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屏幕暗下去。

他刚抬起头,伊万卡那边也接通了。

她把手机举到耳边,川普的声音还是带着刚才那股被威胁之后残余的火气,显然已经打完了承诺的那几通电话。“搞定了。”

“就这些?”

“不然呢?你以为司法部的人半夜接电话会很高兴?这笔账我记他头上。你告诉他,我和他没完。”

川普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耐烦,“行了,去陪你的小混蛋吧。我得去补觉了。你让他下次自己给我打电话——半夜也行。反正他已经习惯了。我宁愿被他吵醒也不想被自己女儿当枪使。”

“谢谢,父亲。”

“别谢我。谢你自己——你要不是姓川普,我才懒得管这摊事。”电话挂断。

伊万卡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转过身,看着陈涛。陈涛也刚挂断米切尔的电话,两人的目光在直升机旋翼的轰鸣中交汇。

“搞定。”她说。

“我这边也是。”

远处,一架新的直升机正在靠近——机身上印着国土安全部的徽章。HSI的人已经到了。

直升机在横摆的Suburban后方空地降落,旋翼卷起的气流把地面的灰尘吹得漫天飞扬。一个穿着深蓝战术夹克的中年男人从机舱里跳下来,弯腰小跑到陈涛面前。他的夹克背后印着HSI的黄色缩写,手里拿着一台加密平板,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授权令。

“李先生?我是HSI纽约分部值班主管查理。”他伸出手,“米切尔副主任已经授权我接管现场。NYPD继续负责外围封锁,所有联邦探员——包括BATFE和FBI——都被挡在警戒线外。你的人可以撤离了。现场后续的调查报告会由我亲自提交给副主任审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涛身后的仓库方向,“里面还有没有需要我特别注意的东西。”

“RPG发射筒和备用弹,俄文标识。被俘人员中有外籍雇佣兵,持东欧护照。”陈涛说,“这些东西够你写报告了。”

“够了。谢谢配合。”莫里斯点了下头,转身朝HSI的战术小队做了个手势。几个穿深蓝战术服的探员从他身后跑过,朝仓库方向快速移动。

陈涛整了整西装领口,转身走向弗兰克已经拉开后座车门的Suburban。伊万卡跟在他身后,哈瑞守在车门边,等她坐进去。引擎启动,三辆车依次驶离码头区入口。

后视镜里,HSI的旋翼卷起的气流把地面上的灰尘吹得漫天飞扬。红蓝警灯还在闪烁,但已经不重要了。查理正站在横摆的Suburban旁边,对着加密对讲机说着什么——大概是在通知所有单位,HSI已正式接管现场。

今晚的一切——C4、RPG、那些弹壳和血、团长的尸体——都会被封存在一份涉密案件报告里,盖上DHS的章,归档,然后被遗忘。

这就是纽约。这就是美利坚。权力不是法律,权力是电话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