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交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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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墙缺口外,最后一箱装备被搬上卡车。几个轻伤的突击队员坐在集装箱上拆卸陶瓷插板,插板上嵌着变形的弹头。有人在数弹孔,数到第七个的时候停了,把插板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没有穿透。他把插板放在脚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杰森从仓库里走出来,战术背心已经脱了,左前臂上的绷带换了一条新的。他走到陈涛面前。

“老板,打扫完毕。装备全部装车,伤员已经在转移,阵亡兄弟的遗体已经安置好。那个俘虏单独押送,生命体征稳定。”

陈涛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杰森。杰森接过去,叼在嘴里。陈涛掏出打火机,用手挡着风,替杰森点上,然后自己也抽出一根点上。两人就这么站着,各自吸了一口。烟雾在晨雾中缓缓上升,很快被海风吹散。

陈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伸手拍了拍杰森的肩膀。

“走吧。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转身上车。弗兰克拉开车门,陈涛坐进后座,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灯在晨雾中划出两道淡黄色的光柱。车队驶离仓库区,后视镜里,西侧墙的缺口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晨雾里。

车厢里很安静。弗兰克握着方向盘,目光在前方路面和后视镜之间来回切换。陈涛靠在后座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他翻到凯利的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起来了。

“凯利局长,我是布鲁斯·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凯利的声音很平静,但措辞比平时更谨慎,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之后才放出来的。

“李先生。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布鲁克林码头区今晚发生了一系列爆炸和枪击事件。港区外围挤满了巡逻车和救护车,直升机传回来的画面里有一面墙被炸开了。伊万卡小姐阻拦了警察进场,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是我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长。陈涛能听到凯利那边传来的背景音——警用对讲机的低频嗡鸣,有人在旁边低声汇报着什么。然后凯利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

“你的人。在纽约市区,使用了C4炸药和军用级自动武器,跟一伙外国雇佣兵交火。航空中队报告说现场有RPG发射痕迹。十几具尸体,包括外国籍武装人员。”他顿了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军事级爆炸物,联邦重罪。BATFE(烟酒火器爆炸物局)会独立立案,FBI会以跨国武装犯罪介入。这两个机构都不归NYPD管辖。”陈涛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你已经做过功课了。”凯利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警惕。“既然你清楚后果,为什么还要打这通电话。”

“因为NYPD归你管。”陈涛说,“我需要时间。我的人正在撤离,伤员需要送医院,装备需要转移。十分钟。十分钟后你的人可以进场,一切按正常程序来。”

“十分钟后进场,你以为事情就解决了?”凯利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度,语气近乎坦诚的无奈。“BATFE的探员到场后会独立取样。只要他们在混凝土碎块上提取到C4残留物,就可以单方面启动联邦刑事立案。到时候我想帮你也帮不了——联邦立案不在NYPD的管辖范围内。”

“联邦那边我有安排。不需要等太久。”

凯利沉默了片刻。陈涛的笃定让他意识到一个关键的事实:这个人不是在求他帮忙,而是在解决了一系列联邦层面的障碍之后,只需要他把NYPD这边压住。这种笃定不是虚张声势,是已经铺好了路。

“看来你早有准备了——或者说,我应该早点给你打电话?”凯利的声音里那股谨慎的官腔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私下交谈的语气。

“我现在可以通知布鲁克林南区的现场指挥官,让所有NYPD单位暂不进场,原地待命。但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些单位里有一些是我能直接掌控的,有一些不受我指挥,需要提前做好应对。”他顿了顿,开始逐一列举。

“第一层是辖区巡警和分局警督。他们最先到场,被伊万卡小姐堵在路口。这些基层警力隶属于布鲁克林南区,指挥官是费雷德警督。我认识他多年,是个有经验但不惹事的人,可以直接给他下令暂缓进场。”

“第二层是ESU紧急勤务分队。他们已经抵达外围,按规定必须进场排查爆炸物残留。我可以让他们暂时待命,但排爆是法定程序,拖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