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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过?”
“没有。但我对自己的价值有合理估算。”
陈涛看了他片刻,然后转头对弗兰克说:“你听到了。下次涨工资的时候提醒我,安德烈对自己的价值有合理估算。”
弗兰克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出现了极轻微的抽动——大概是在忍笑。
车队缓缓驶入曼哈顿的车流,四辆车保持着均匀的间距,在第五大道的积雪和车流中穿行。
安德烈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翻到投资报告那一页。“先生,有件事之前没来得及跟你细说。漫威那边有进展。”他把报告递过来,“我们是去年通过辛力加州长的牵线,以追加投资的方式加入《钢铁侠2》的投资人行列。最近制片方那边有变动——原定饰演黑寡妇的演员因为合同纠纷退出了,剧组需要换人。漫威的选角负责人前两天联系了我们的制片团队,说他们正在接触斯嘉丽小姐。”
陈涛接过报告,翻了两页。去年签这份投资协议时他正在雷曼的废墟上数钱,满脑子都是做空头寸和比特币矿场。现在看到“黑寡妇”三个字,他脑子里闪过的是斯嘉丽在房车里的样子。那个手抖的丫头,现在要去演漫威的女特工了。
“她还没回复漫威?”
“还没有。不过以我对斯嘉丽小姐的了解——”安德烈推了推眼镜,“她不是犹豫,是在判断。”
“你什么时候对斯嘉丽小姐这么了解了?”
安德烈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先生,上次你让我帮弗兰克捞人的时候,斯嘉丽小姐可是帮了大忙的。”他顿了顿,“她的西班牙语比我还好。”
陈涛看了他一眼。这个他没听说过。安德烈把目光移回报告上,表情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但他说“比我好”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极少见的、类似佩服的东西。
陈涛把报告合上,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笑了笑。“那个丫头,”他说,“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怕了。”他转过头,“她那边不用催。她自己会判断。等她判断完了——她会比任何人都狠。”
安德烈点了下头,翻过一页。“还有件事。苹果下周要开发布会,新产品叫iPad,定位在手机和笔记本之间。”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打印出来的产品概念图递给陈涛,“屏幕大概这么大,全触控操作,没有实体键盘。乔布斯亲自盯着这个项目做了好几年,下周就要正式发布了。”
陈涛接过那几张图,低头看了一会儿。图片上的那个东西,他上辈子见过——更薄、更快、屏幕更亮。
“终于来了。”他把图片还给安德烈,“这东西会卖得很好。”
安德烈接过图片,有些意外,“你这么确定?”
“我确定。”陈涛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第五大道两旁堆积的灰雪。他没法跟安德烈解释自己为什么确定——他总不能说上辈子有一台用了三年的二手iPad,HOME键上有他拇指的凹槽。“让戴维加大持仓,继续在二级市场上大量买入苹果股票。能买多少买多少。”
“还要买吗?”
“对。发布会之后就不是这个价了。”
安德烈没有再多问,在笔记本上记下一行字。先生说买,那就买。
陈涛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彭博社还有多远?”
安德烈合上文件夹,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