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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边的头寸部署好了吗。”
“今天下午已经全部到位。”她的声音平稳而克制,但陈涛能听到她说到“全部到位”时那极轻微的停顿——那是赌徒在牌桌上把最后一摞筹码推出去之后,手指离开筹码边缘时下意识的屏息。
“我父亲说,上次他这么兴奋还是在买下海湖庄园那次。”
“告诉他,这一次赚的会比海湖庄园更多。”
“他已经在算账了。”伊万卡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但转瞬即逝,“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确认头寸吧。”
“有段视频。福尔德亲口承认雷曼撑不住了。一旦曝光,雷曼的股价会在几小时内归零。我需要你的团队在视频曝光的同步跟进——所有川普集团旗下的媒体资源全力跟进,不要给雷曼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要把它变成一场盛宴。”
“这场盛宴你们也有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伊万卡再开口时,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你是怕我们跑得不够快,被人抢了先。”
陈涛没有否认。
“明白了,等你信号。”电话挂断。
他拨了第三个号码。加密频道那头的赛义德。
“方便说话吗。”
“方便。”赛义德的声音很平稳,但背景里有矿场通风系统持续的嗡鸣,他大概还在控制室里盯着算力面板。
“福尔德亲口承认雷曼撑不住了。视频很快就会到手。一旦曝光,雷曼的股价会在几小时内归零。辛力加在加州,川普在纽约,做空头寸全部部署到位,就等这一下。”
“所以你是来提醒我,东欧这边有没有准备好?”
“我是来提醒你,鲨鱼闻到血腥味会自己游过来,但游得快和游得慢,咬到的肉不一样多。”
赛义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笑。“你就是在催我。行,我这边的人情已经铺开了,有几个大资本方在观望——他们不是不信你,是不信雷曼会这么快倒。视频出来之后,他们会自己扑上去。不用我再推。”他停顿了一拍,“但你得确保一件事——引爆的时间点不能拖。你手里的视频必须在三方同时就位的窗口期内曝光。一旦过了那个窗口,东欧的游资可能会转向别的猎物。”
“我知道。等你信号。”
“不。”赛义德的声音忽然重了,“这次是我等你的信号。”
电话挂断。陈涛把手机放在窗台上,屏幕暗下去。窗外纽约的凌晨安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水下已经开始涌动了。
辛力加在加州,川普在纽约,赛义德在东欧。
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