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丢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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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的瞬间,身后的防火门又被人推开了。马丁内斯第一个闪进来,里卡多紧随其后,然后是巴克和大块头。

他们跟上来了。不是陈涛发出的邀请,是这群人自己在走廊分岔处意识到了正确的路径——马丁内斯的判断力还在那里,他只是等陈涛选好方向再让小队接上去,不再费力气试探每一条岔路。

陈涛没有说什么,继续在前面带路。多几个人分担走廊两侧分支通道里潜在的安保火力,他也没意见。

天花板上的应急灯已经坏了大半,只剩角落里一盏还在发出微弱的暗绿色光晕,勉强能照出地面上的杂物轮廓。陈涛在杂物堆之间快速穿行,找到那个嵌在墙角上方的电缆检修井入口——一个半人宽的灰色金属门,上面贴着的维护标签早已褪色,日期栏里填的数字是好几个月前。

他纵身跃起抓住检修井入口边缘,手臂用力把自己拉上去,推开金属门钻进狭小的通道。灰泥从井道壁面簌簌落下,落在他的头发和肩头。

其余几人也跟着爬进来,沉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井道里回荡,混着头顶警报越来越急促的节奏。管道很窄,陈涛的手肘撑在两侧混凝土壁面上往前爬。

身后那几个人的头灯光在管道壁上投下快速移动的光斑,他能听到里卡多用西班牙语低声抱怨管道的宽度,听到巴克在身后帮大块头调整背包位置让他能挤过最窄的那段弯道。

陈涛在管道分岔处停了一下,低头确认井道壁上的维护标记。通风口就在前面。他加快速度往前爬,手肘和膝盖在管道壁上交替支撑。

陈涛一脚踹开通风口的金属栅栏,翻身跳出管道,重重落在卸货区后方的水泥地上。可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道黑影从侧面的货运木箱后面猛地扑出,将他整个人撞翻在地。

这个人穿着深蓝色战术背心,手里握着警棍。两人在水泥地上翻滚扭打,警棍在撞击中脱手飞出去,在水泥地上滑出很远。

陈涛的左前臂死死顶住对方的手腕,右膝压住对方腰侧,腾出右手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太阳穴上。安保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身体抽搐了一下,抓着他衣领的手松开了。陈涛又补了一拳,砸在同一个位置,对方彻底瘫软不动。

他大口喘着气,从地上翻身坐起来,伸手往背后一摸——空的。只有半截断掉的肩带还挂在肩上,断裂处的线头磨得参差不齐。他猛地抬头——卸货区另一头,夜莺小队已经从通风口翻了出来。里卡多最后一个落地,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里面的是他亲手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的加密硬盘。

陈涛拔枪。抬臂。

“砰!”

子弹打在里卡多身后的货运木箱上,木屑炸开,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四散飞溅。但里卡多已经闪身躲到了厢式货车后面,紧接着是车门拉开的金属摩擦声、引擎发动的咆哮、轮胎在水泥地上剧烈摩擦发出的刺耳尖叫。灰色福特货车咆哮着冲出停车场,拐上第七大道。

“操。”

他按了一下耳麦,站起来快速追了出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去:“他们顺走了我的背包。核心还在里面。给我看好出口,盯死那几个人。一个都不准放走。”

“先生——他们往北方向去了!目标正在移动!”

安德烈的深灰色轿车冲了过来,副驾车门已经推开。陈涛把枪插回后腰,冲到车旁跳进副驾,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

轿车咆哮着冲出停车场,在第七大道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追着前方那辆灰色福特的尾灯疾驰而去。

远处,雷曼总部大楼的红色警示灯还在旋转,把整栋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跳动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