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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库更深处,巴克的头灯光正在一排排合金柜之间快速横移,偶尔停下来,翻动金属柜门,发出低沉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马丁内斯蹲在金库最里侧的一个保险柜前,从背包里抽出便携频谱分析仪,天线对准柜门电子锁的数据接口,屏幕上的波形图正在逐行扫描,跳动的字符映在他紧绷的脸上。电动开锁器的轻微嗡鸣、合金柜门开合的撞击声、文件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几人压低声音的西班牙语简短对话——所有声音在金库特有的声学环境里被放大,混成一种持续的低频嘈杂,更显得这个密闭空间格外压抑。
陈涛加快了脚步。他心里清楚,福尔德把核心服务器从二十八层转移下来,一定会放进安保级别最高的区域——那些区域都有独立的指纹门禁,而他手里,握着唯一能打开这些门的福尔德指纹膜。
中央通道尽头,第一扇加固合金门出现在眼前,他立刻走过去,把戴着硅胶指纹膜的食指按在识别器上。蓝光闪了一下,他屏住呼吸等待,一秒,两秒,指示灯终究还是跳成了红色。不是这扇。
他收回手,没有浪费时间犹豫,在心里快速盘算:还有几扇可能的门?每一次试错,都意味着他比计划中晚了至少几十秒,而远处里卡多的电动开锁器还在不停作响,马丁内斯翻动文件的沙沙声断断续续传来,提醒着他,对手也在加速,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加快脚步往更深处走,一边走,一边伸手把右手食指上的硅胶指纹膜重新压实,生怕因为指纹贴合不紧密,再次出现识别失败的情况。
第二扇指纹门在左侧通道尽头出现,他几乎是快步冲过去的,指尖按下,屏气等待——短暂的静默后,红灯再次亮起。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灼,转身往右侧通道走去。没有时间站在原地纠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继续寻找。
第三扇,红灯。他把手从识别器上拿开时,余光不经意扫到巴克的头灯光正在两排合金柜之间快速移动,对方显然也在加快搜寻节奏,空气中的焦灼感越来越浓。
陈涛没有停顿,继续往更深处走。
第四扇指纹门藏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需要从右侧通道尽头往右拐,绕过几排高大的档案柜才能找到。他把手指按上去的时候,脑门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有一滴挂在右眼睫毛上,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刺得眼睛发痒。他没有抬手去擦,死死盯着识别器的指示灯,一秒,两秒,红灯依旧刺眼。
他把手从识别器上收回来,悬在半空中,盯着那盏红灯看了很久,心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四扇门,四次红灯,每一次等待的时间,似乎都比上一次更长,更磨人。
远处里卡多的电动开锁器还在响,马丁内斯翻动文件的沙沙声也还在继续,但陈涛心里清楚,这群人随时可能找到他们的目标,然后迅速撤离——而一旦他们先走出那扇金库大门,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把门从外面锁上,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他不敢再多想,转身往最后一个可能的位置走去。
第五扇指纹门藏在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里——他几乎是走完一整排合金柜之后,才在两排柜体之间的窄缝里发现它,门框嵌在墙壁与柜体之间,从中央通道根本看不见,只有侧身挤进窄缝,才能看到这扇不起眼的门。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把手指再次按上去,在接触到金属面板的前一秒,特意调整了指尖的角度,确保指纹膜完全贴合。蓝光亮起之前,有短暂的一瞬停顿,像是在做最后的验证。下一秒,绿灯终于亮了。
门“咔哒”一声弹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到几平米的独立隔间,墙上嵌着几个编号不同的合金保险柜,比外面的柜体更小,安保级别却肉眼可见地更高。他快速扫了一遍保险柜上的编号,从腰间抽出备用的手持式电子解码器。解码器对准电子锁面板侧面的数据接口,短暂磁吸接触后,发出一声清脆的蜂鸣,柜门应声弹开。
柜门弹开的瞬间,他要找的目标就在里面——一个巴掌大的加密硬盘,表面贴着服务器最后的资产标签,日期赫然是今天下午,正是福尔德转移核心的时间。他小心翼翼地把加密硬盘取出来,仔细检查了表面的防静电封条,确认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迹,然后快速放入随身携带的防震保护装置里,拉好拉链,牢牢背回肩上。
就在他拉上拉链的瞬间,金库深处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耐烦,是里卡多的声音,依旧用的是西班牙语:“怎么都不是?这个什么灯塔……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了上来——是马丁内斯,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压下了里卡多的焦躁:“别急。再找找,雇主明确说过,东西就在这里。继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