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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坐在出租车后排,车顶灯在暮色中泛着黄光。
出租车汇入傍晚车流,穿过中城隧道,拐上第五大道,最终停在陈涛公司写字楼门口。
陈涛付了车费,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堂,全程没有回头。
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熄了火。
车厢里安静了许久,保镖率先开口,语气凝重:“小姐,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头。这个人不好惹,如果只是出于好奇,最好到此为止。”
“轻易招惹他太危险,一旦被他发现我们在查他,后果我控制不了,恐怕无能为力。”每一个字,他都反复掂量。
伊万卡沉默片刻,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行。这件事折磨我好多年了。当初那个人,我没看清脸,但他的背影,刻在我脑子里。”
“现在这个布鲁斯,是我唯一的希望——越接触,我越觉得他像。”
她抬头望向写字楼玻璃门,那个陈涛刚刚走进的门,然后转向保镖:“我已经决定了。你去挑几个能做事的专业人士,不要私家侦探,要退役特工。”
“他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在任何机构档案里有没有留下痕迹——全部查清楚。”
保镖从后视镜看着她,沉默良久,缓缓点头,不再多言。
陈涛推开办公室门,戴维和安德烈同时抬头。
戴维面前的安保分布图上,多了几行新标注的笔记;安德烈屏幕上,阿姆斯特丹服务器远程登录界面,正缓慢更新几行纯文本运行日志。
“雷曼那边怎么样?”戴维开口问道。
陈涛走到办公桌旁坐下,松开领带,简洁复盘今天的踩点结果:二十八层安保分布、双重门禁、独立供电系统,交易厅是明显弱点。
他取出门禁卡,放在桌上:“这张卡能刷开通往核心区的所有玻璃门。但核心服务器锁在银色金属门后,门禁和监控独立供电,只有福尔德本人的指纹能打开。”
“备用电源位置也找到了——地下二层配电室,靠右那组开关上,涂了一段红漆标记。”
戴维拿起门禁卡翻了一眼,又轻轻放回桌上:“所以,需要他的指纹?”
“这个我来想办法。”
陈涛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件事。我在雷曼外面,又看到了上次那两个人——之前在卸货区见过,然后又在街角咖啡店盯了一下午。”
“他们是专业团队,正在做最后阶段踩点,目标很可能也是雷曼核心区,行动时间应该在九月初发布会前。”
“我会尽量摸清他们的具体计划,等拿到确切时间节点,或许能搭一趟便车——如果行动计划合理的话。”
他声音不大,但戴维从他略微压低的尾音里,听出了一丝压抑的兴奋——那是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才会流露的本能兴奋。
戴维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如果他们也冲核心区来,就不只是踩点,是准备行动,时间可能赶在发布会前。需要我查什么?”
“查他们背后的雇主。能调动这种级别的专业团队,绝非普通人。”
陈涛说道,“让锁匠在暗网扫一圈,看看有没有人发布针对雷曼核心区的渗透任务,或是招募有军方、情报背景的雇佣人员。如果他们行动在我们之前,必须提前知道。”
戴维点头,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安德烈把刚调试好的复制设备转过来,门禁卡正放在读卡槽上被逐层读取数据,屏幕上一条条绿色进度条,缓缓推进。
“这张卡的数据结构比普通工卡复杂,加密级别不低,但能复制。”安德烈说道,“需要先提取物理层数据,再做几张副本。行动当晚之前,我会备好至少三张,分给进去的人。”
窗外,夜幕一层层落下,曼哈顿的灯火在落地窗外铺展开来。